身旁的弟兄们正杀得眼红。
陈安刚躲过一个日本兵的刺刀,可另一个鬼子正打侧面朝他恶狠狠地扑去。
赵卫国听见了陈安的惊呼,可他现在连偏一下头的功夫都没有。
锋利的刀尖骤然刺来。
赵卫国猛地一侧身,借势抡起枪托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
那人的刺刀瞬间盪开。
没等对方稳住重心收刀,赵卫国顺势反手一记突刺,刀刃狠厉地扎进对方肋下。
刀尖入肉的瞬间,阻力顺著枪桿传来衣服、皮肉,然后是硬邦邦的肋骨。
紧接著,阻力猛然消失,刀锋顺滑地捅进臟器。
那人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闷哼,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抽空,烂泥般软了下去。
赵卫国拔出刺刀,手止不住地发抖。
但他连半秒都没停顿。
第二个鬼子已经嗷嗷叫著扑了上来。
赵卫国死死咬牙,提枪托硬格开当胸一刺,借著对方下盘不稳的破绽,猛地往前一逼,刺刀狠狠攮进那人的肚子。
动作毫无章法可言,但胜在一个“快”字。
陈安从侧方一个驴打滚躲了过来。那名日军的刺刀贴著陈安的腰眼划过,厚实的棉袄当即被豁开一道大口子,血水渗了出来,万幸伤得不深。
赵卫国厉声大吼,“往后退!压子弹!”
孔捷手下的弟兄们死死咬住这转瞬即逝的空当,重新装弹上膛。
有人连滚带爬地从牺牲战友身上摸索弹夹,有人急得倒转步枪,拼命磕打著卡壳的枪栓。
右坡的日军总算退了下去死了领头的军曹,他们的攻势被迫中断,需要重新集结。
赵卫国趁著这救命的几息功夫,將弹仓里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
还没等他喘匀一口气,谷口那边骤然掀起一阵变了调的嘶吼。
不是中国话。
是日语有人在声嘶力竭地狂喊“突击”!
赵卫国猛地转过头。
坏了,谷口那道缝到底被撕开了。
约莫二十个日军硬生生衝破了封口线,眼下正缩在滚石堆外头重新聚拢。
这帮人伏在乱石后头,迅速架起一挺轻机枪,衝著封口线就是一记长点射,把试图追击的几个战士死死钉了回去。
赵卫国眯起眼,瞧见带队的是个日军中尉,那老鬼子正半跪在巨石后,打著战术手势飞快地重新编组。
只要让这伙人重新列好阵势,他们势必会从谷口外头杀个回马枪。
届时口袋阵里的鬼子来个里应外合,本就薄弱的封口线转眼便会被两面夹击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