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赵卫国在团部门口繫鞋带,蹲著,鞋带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拉紧。
老周站在旁边,背著一桿中正式步枪,枪管擦得发亮。
他在等。
梔子站在槐树下,莫辛纳甘斜挎在背后,手里拿著一个干饃在啃。
她咬一口,嚼两下,眼睛看著山道方向。
李大柱从窑洞里出来,腰上別著手枪,地图卷在帆布筒里挎在肩上。
陈安背著药箱最后一个出来,药箱扣子扣了两遍,確认扣紧了。
赵卫国站起来,踩了踩鞋。
“走吧。“
四个人。加上他自己,五个人。
赵刚站在团部门口,看著他们。
“要不要多带一个班?“
“不用。“
赵卫国说,“去看老团长,带大队人马像示威。“
他停了一下。
“天黑前回来。“
五个人沿著山道往南走。
白马岭的哨兵在坡上看著他们走远,然后收回目光。
山道是土路,两边是灌木和石头。
秋天的草已经黄了,风一吹,草叶子哗啦哗啦响。
梔子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她走一段就扫一眼两边的山脊,然后继续走。
赵卫国跟在她后面,手里没拿枪,腰上別著一把手枪。
老周走在队伍最后,步子沉,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走了一个时辰,梔子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赵卫国也停了。
他没催她,等著。
“这段路太静了。“
梔子说,声音不大,“应该有鸟叫。“
赵卫国看了看两边的山脊。
树在风里摇,別的什么也没有。
梔子又说:“上次我从这边过,山道上有马蹄印。不是军队的马,散蹄,没钉铁掌。“
“土匪?“
“不一定。“
梔子想了想,“但这条路以后得多留神。“
他没答话,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变快,视线却开始往两侧山脊上扫。
老周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赵卫国没听清,回头看他。
“我说早知道多带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