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说,“五个人走这种路,连个策应的都没有。“
赵卫国没接他这个茬,转回去继续走。
中午过后,五个人到了双柏沟。
新三团的驻地在沟里的一片坡地上,几排窑洞,一个操场,操场边上插著一面旗。
旗在风里耷拉著。
哨兵早就看见了他们,跑进去报告了。
赵卫国站在沟口等。
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窑洞里出来了。
孔捷。
他穿著灰布军装,右腿还有点跛,走得慢,但没拄拐杖。
他出了窑洞,站在门口,先眯著眼扫了一下沟口的几个人。
然后他认出了赵卫国,愣了一下。
赵卫国没等他说话,直接往前走。
“老团长。“
孔捷站在门口,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老周从赵卫国身后衝上去了。
他大步走到孔捷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
孔捷被老周抱住,身体晃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拍了拍老周的背。
“行了,行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別抱了,老子腿还没好利索,站不稳。“
老周鬆开他,退了一步,眼眶红了一圈。
“团长?“
“叫什么叫。“
孔捷瞪了他一眼,声音有点抖,“老子还没死。“
赵卫国走上来,站在孔捷面前。
“老团长。“
孔捷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
“你也是。“
孔捷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但笑了。
“进来说。“
窑洞里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著几个碗一碗咸菜。
孔捷坐在凳子上,赵卫国坐在他对面。
老周、李大柱、陈安和梔子坐在两边。
陈安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几包磺胺粉和一卷绷带,放在桌上。
“磺胺粉。“
陈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