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白马岭的哨兵押进来一个人。
那人骑著一头灰骡子,黑布包头,灰布褂子,骡子背上驮了两个布袋。
布袋不重,但一路晃过来,里面叮噹响。
哨兵在团部门口把人拦住了。
“搜身。“
那人从骡子上下来,张开胳膊,让人搜。
警卫连的兵从他腰里摸出一把短刀,又从靴筒里摸出一支土製手枪。
短刀是自打的,土枪的铁管焊得歪歪扭扭。
“还有没有?“
“没了没了。“
警卫连的兵又把两个布袋解下来,打开一个口子看了一眼,抬头看了看赵卫国。
“团长,银元。“
赵卫国蹲在门口擦枪,没站起来。
那人站在院子中间,黑布包头下面露出一只眼睛,四处打量了一圈。
他看见赵卫国蹲在石头上擦枪,年纪不大,愣了一下,但很快把脸色收了。
“哪个是赵团长?“
赵卫国把枪栓装回去,拉了一下,咔嚓一声。
“我是。“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拱了拱手。
“黑云寨二寨主,狼三。大当家谢宝庆派我来的。“
101看书追书就上101看书网,????????s。???超实用全手打无错站
赵卫国站起来,把枪靠在墙边。
“进来说。“
狼三跟著赵卫国进了窑洞。
他进门先抬头看见了墙上的旗。
白马铁旅四个字,红绒底黄穗子。
旗左边掛著一把日军指挥刀,刀鞘上的樱花纹磨得发亮。
旗右边贴著一张名单,毛笔写的,密密麻麻的名字。
狼三的目光在刀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窑洞里还坐著一个人。
赵刚,手里端著搪瓷缸喝茶,看著狼三进来,没起身,也没说话。
桌子上摊著一张地图。
赵卫国刚才和赵刚在看的那张,黑云岭的位置被手指反覆按过,纸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
狼三看见地图上的黑云岭標记,脚步顿了一下。
他很快恢復了,把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口没扎紧,银元从口子里露出几块,在窑洞的灯光下泛著白光。
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闷,像打在湿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