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被一营控制住之后,巷战从北门往城西压过去。
老周把三个营分成三组。一营从左翼民房穿过去,二营从右翼巷子插,三营中路正面推。
三组交替掩护前进,每组之间隔著一个院子的距离。任何一组被日军火力钉住,另外两组就从侧面打。
一营在左翼的第一条街被钉住了。
日军在街道两侧的屋顶上架了三个火力点。一挺轻机枪在二楼的窗口,射界覆盖整条街。两侧屋顶上的步兵用手榴弹往下扔。
一营长趴在一堵矮墙后面,手里的驳壳枪打了一个长点射。子弹打在二楼的窗口,窗框被打飞一块。日军缩回去,又从窗口的另一侧伸出来。
“火力太密。“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一营的机枪手把机枪架在矮墙上,对著窗口打了一个扇面。子弹打在墙上,没打进去。
日军用的是青砖。青砖比土墙硬。
老周从后面跑过来。
“怎么样?“
“屋顶上有三个火力点。前进不了。“
老周抬头看屋顶。日军的皮盔在瓦片后面闪了一下。
“调两门掷弹筒上来。“
“掷弹筒在后面。“
“让人去抬。“
一营长派了两个传令兵跑下去。
老周没有走。他蹲在矮墙后面,盯著屋顶。日军的皮盔又闪了一下。
他把驳壳枪的木壳握紧了一下。
“我在这盯著。你去催掷弹筒。“
一营长从矮墙后面滚出去。
赵卫国没在前面的街上。十分钟后,他和通信兵周远爬上了十字路口东北角那座两层小楼。
小楼是日军丟下的。楼顶的日军重机枪被炸坏了,枪管歪著。楼梯上有一具日军的尸体,是刚才被一营的爆破组打死的。赵卫国从尸体旁边绕过去,上了楼顶。
周远跟在他后面,背上背著一台无线电收发器。
楼顶能看到城內的西半部分。
赵卫国用望远镜看。
城西方向有几道烟柱。烟柱下面能看见日军的皮盔在跑。日军在收缩。
他往西面移镜头。
老县衙。
老县衙的屋顶在烟尘里露出来。屋顶上的天线杆还在。天线杆的旁边有两根旗杆,旗杆上的旗子看不清顏色,但有一面是膏药旗。
老县衙的门口有几道沙袋工事。工事后面有日军在调动。
大牢在老县衙的西面靠城墙根。
大牢的屋顶是平的,比周围的民房矮一截。屋顶上没有天线。屋顶上也没有日军。
赵卫国把望远镜的焦距往大牢的院子里调了一下。
院子里有四个日军。三个在门口站岗,一个在院子里转。
他把镜头往回收。
街道上陆续有日军从各个方向往老县衙方向退。退的日军带著沙袋、弹药箱、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