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第二个下去。他把砍刀咬在嘴里,两只手扶著石壁。
赵卫国最后。
他把石板重新盖上。盖上之后洞里的光彻底没了。
黑。
彻底的、什么都看不见的黑。
空气是闷的,臭的,潮湿的。一股凉风从前面吹过来,夹著下水道特有的酸腐味。
“跟紧。“
梔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的声音在管道里迴响了一下。
赵卫国用手摸著管壁往前爬。管壁是石砌的,缝隙里长著青苔,滑得抓不住。他的膝盖和手掌压在湿的石头上,裤子在十几秒內就湿了。
管道很窄。肩膀两侧离管壁只有几寸。
他往前爬。
爬了几十米,梔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停。“
赵卫国停下来。
头顶有声音。
皮靴踩在石头上的声音。还有狗爪子在石板上划过的声音。狗爪子划过的声音比人的脚步声更尖。
声音从头顶过去。过去了。
“等。“
梔子的声音。
赵卫国蹲在管道里。管道里的空气让他喘不上来。他用手捂住鼻子。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走。“
声音没有了。
赵卫国继续爬。
管道的方向变了。一个转弯。转弯之后又是一个转弯。梔子在前面带路,她的呼吸声在管道里很清晰。
“第三个转弯。往左。“
第三个转弯之后,梔子停了一下。
“到了。“
赵卫国听到她推开什么东西的声音。一道光从前面漏进来。
梔子爬出洞口。
赵卫国跟在她后面。
洞口在大牢后院的茅房旁边。茅房是露天的,墙只有半人高。茅房的旁边是一道土墙。土墙的另一边是大牢的院子。
赵卫国从洞口出来。他先蹲在墙根下没动。
院子里的情况他先用眼睛扫了一遍。
院子里有四个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