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料只够三辆车跑两趟。再多就得拆日军仓库。”
赵刚拿著统计纸走来。
“合格炮弹打掉三发,剩五发。样车损伤一辆,枪管没裂,装甲板挡住步枪,三十步重机枪会打裂铆接。”
赵卫国接过纸,扫完递迴去。
“写成规定。”
赵刚问:“怎么写?”
“装甲车不得正面迎击九二式重机枪。五十步內必须侧向运动,连续中弹超过两串,立刻撤换。炮弹先打火力点,別拿合格弹去试运气。”
赵刚点头,在纸上写了三条。
赵铁山看著那辆车,忽然开口:“只造三辆。”
“为什么?”
“钢板、轴承、油料和人都不够。造十辆,十辆都能动。可坏一辆,就没东西修。”
赵卫国看著採石场外的山路。
寿阳东的方向,日军搜索队正在撤。更远处,太原增援大队的汽车声已经能听见。
“那就三辆。”
“不扩了?”
“先把三辆改好。”
赵卫国伸手在车板的凹痕上敲了两下。
“今天它替咱们挡了一串子弹,也告诉咱们哪里会死人。”
赵铁山低头看著弯掉的传动轴。
“这话我记下了。”
天黑后,三辆样车被油布蒙住,停在石窑外的土坡下。
赵刚把五发合格炮弹锁进木箱,箱盖上加了两道封条。
“谁领、谁打、谁把空壳带回来,全部记名。”他对身边的通讯员说,“少一发,先查炮位,再查人。”
赵卫国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圈住寿阳东据点。
老周站在他身后:“下一仗真用这三辆车?”
“用。”
“车轴还没换。”
“今晚换。”
“炮弹只有五发。”
“五发够打五个该打的地方。”
赵卫国把铅笔放下。
“试完了。”
他看著地图上的那个圈。
“下一次,不是靶子。”
“天亮前,把寿阳东据点的地图铺到我桌上。”
山外的汽车声又响了一遍,这一次离石窑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