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他们不能明着袒护,但至少会在路上对他多尽些心力。
但她还是不放心,亲自送了他一程。
而如她所料,路上果然有埋伏追击的刺客,她没留一个活口,没让任何刺客惊扰到他。
那天夜里,官兵已经睡下,他孤身一人坐在火堆旁,望着天上圆月,眼中黯淡无光。
她静静地靠在树梢,默默地陪着他,即便他什么也不知晓。
她也不需要他回报任何。
只因她心中喜欢,她便去做,能护他无恙,她便开心。
她从未想要他回应什么。
“那天白日我陪姑母多用了些茶,夜里睡不着,便在小院多坐了会儿,恰有一只漂亮的小白猫窜出来,自来熟地趴在石桌上陪我看月亮,所以印象深刻。”陆情轻声道。
那时候他还在孝期,一袭白衣,身影单薄,仿若下一刻就会消散在月光下。
宇文渡闻言似想起什么,轻笑了笑:“我听说,夫人常在墙角边喂小野猫。”
陆情点头:“嗯。”
顿了顿,她继续道:“长姐很喜欢小猫,自我有记忆开始,便常见长姐喂养些无家可归的野猫,我自小喜欢跟着长姐,便也常跟着她一起喂。”
宇文渡听过陆家长女的美名,陆家出事后,不少人为之伤怀。
“若夫人喜欢,可挑几只养在院里。”
陆情却摇头道:“不必,有空时喂一喂就好。”
自己养,未必能养得好。
宇文渡也不坚持,轻轻嗯了声。
一双背影相携着慢慢穿过庭廊,竟透着几分温馨和安然。
鸢尾不远不近的跟着,眼底有些复杂。
她突然觉得,若是能一直下去,似乎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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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陆情醒来时,身边已空了。
鸢尾道:“姑娘昨夜醉了酒,姑爷吩咐不吵醒姑娘。”
陆情轻轻勾唇。
“嗯。”
“替我梳洗,给梁音传信去胭脂铺,让她进宫陪姑母,我去趟衙署。”
鸢尾恭声应是。
陆情名下有些铺子,她在宫外需要梁音顶替她的身份时,便会去铺子里会和换人。
以防被人察觉端倪,她每次并不会去同一家。
等梁音换上陆情的衣裳坐上马车去了宫中后,陆情才戴上面具从暗门离开,往奉天卫去。
慕洄知晓今日来的是她,早早就进了书房等着。
陆情不在衙署时,都是梁音扮作她当值,有慕洄朱樱打掩护,这么多年一直无人察觉。
陆情一进书房就看见慕洄立在窗边走神,不由多看了一眼:“慕大人这是在想什么?”
慕洄回头看着她不语,神情凝重,目光深沉。陆情很少见他这样。
上一次,是在宇文家出事后,她执意冒险保宇文渡的命时。
那时慕洄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同她道:“如若让陛下知晓是你暗中布局,送他去边关保他性命,宇文渡会死,而你即便能保住命,也不会再得陛下信任。”
陆情道:“若我不做,他现在就会死。”
当时宇文渡的生死只在陛下一念之间,她也知道陛下动了杀心,只是碍于宇文家祖上的从龙之功,不好赶尽杀绝,所以她只能想出这个法子,既能让宇文渡暂时活下来,又能展现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