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丽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身上:“当年道友为本族炼出血霞九阳甲,我便知道友绝非寻常炼器师。
后来便冒昧从一些渠道,收集了些和道友相关的消息。”
任无恶苦笑着摇头:“这么说来,前辈对晚辈应当已是十分了解了。”
费文丽却摇头:“并非如此。
我收集到的信息里,‘李青衣’这个名字在玄津仙界留下的痕迹极少,最先出现的地方,是在无忧海附近。”
任无恶微微点头,如实道:“晚辈从玄鹤岭出来后,确实是直接进入了玄津仙界的无忧海。”
费文丽继续道:“之后道友从无忧海去了无情海,在无情海一座岛屿上居住修炼。
期间通过四海轩与蔡家有了交集,不过在此之前,你和蔡家已有过一次合作。”
任无恶回忆道:“那一次是晚辈无意介入了蔡家和散仙会的交易,算是误打误撞,才有了一次还算顺利的合作。”
费文丽莞尔:“这便是道友与蔡家的缘分了。”
稍作停顿,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了些歉意:“后来道友便在蔡家常住,期间又为本族炼出血霞九阳甲,却也因本族的事遭了无妄之灾,此事,真是对不住道友。”
任无恶忙摆手:“事情都过去了,前辈不必再提。”
费文丽却神色一凝,语气郑重:“有些事,我不能不提。
道友去过血狱吧?”
“血狱?”
任无恶心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那便是关押玄魂的洞府。
他犹豫片刻,坦然道:“晚辈当时一时好奇,确实去过血狱。”
费文丽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道友果然坦诚。
既然去过,那费家那些隐秘,道友应当也都知道了?”
任无恶心想,事已至此,索性认个干脆,便起身拱手:“晚辈不敢欺瞒前辈,那日进入血狱时,正好听到了前辈与那黑影兽的对话。
此事是晚辈唐突,还请前辈恕罪。”
费文丽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和:“道友请坐。
我若真的见怪,今日便不会与道友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任无恶坐下后,疑惑更甚:“前辈当时便发现晚辈了?”
费文丽点头:“你潜入血狱时,我便有所察觉,当即赶了过去。”
任无恶恍然大悟,苦笑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那么巧,竟能听到那些话,原来不是巧合,是前辈早就发现了我。”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等着费文丽解释。
费文丽缓缓道:“我赶到血狱,见潜入的是你,便没有出手。
恰好我也想将那些事告诉……告诉玄魂,便顺势说了出来。”
任无恶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前辈为何要这么做?”
费文丽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我这么做,是想请道友帮我费家,解除那道羁绊。”
任无恶问道:“前辈为何认为晚辈能够做到?”
费文丽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是和小婿韩奇有关。”
任无恶愕然道:“和令婿有关?”
他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