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静禅院果真如任劳所说,神秘又低调,不为世人所知,却藏着惊人的实力。
这和尚若真是大静禅院弟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遁天船,必然有所图谋,说不定,就是冲着自己身上的《天魔经》来的。
太清教有探查《天魔经》的神通,大静禅院有类似手段也不奇怪。
让任无恶费解的是,若对方真是冲自己来的,又是何时盯上自己的?
进入遁天船前,他从未察觉任何异常,而他对自己的直觉一向极有信心。
他也清楚,在遁天船内,这和尚大概不会对自己动手,实在是环境不允许。
除非对方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那便另当别论了。
这日清晨,隔壁的诵经声与木鱼声如期而至。
清脆的木鱼声笃笃轻叩,醇厚的诵经声绵长流转,二者交织相融,宛若天籁般丝丝入耳。
任无恶心中隐隐生疑:对方似是故意让自己听见,想在无形中扰他心神。
更奇的是,这声音仿佛只萦绕在他耳畔,旁人无从察觉。
一个时辰后,早课终了。
房内传来舒缓的脚步声,和尚似是随意踱步,步伐却透着一种自然的韵律。
任无恶听在耳中,暗自思忖,这或许也是对方修炼的法门,只是不知其功法名称。
他忽然想起任劳曾提过,大静禅院藏有一部秘典《大静涅盘经》。
想来院中僧人所修的功法神通,多半便出自这部典籍。
念头至此,任劳曾转述的几段经文也浮上心头。
那几句话他记得极牢,平日里也常暗自回味:“诸法如幻,动则生苦。
寂灭非空,静照万有。
不持动静,方证涅盘。”
此刻再默念这几句,任无恶心头忽然灵光一闪,竟似有几分顿悟。
他沉思良久,暗自琢磨:如今再看这经文,竟觉得与《一元诀》有些相通之处,可具体是哪些地方呢?
结合任劳此前说过的情况,他又细想了一阵,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大静涅盘经》中竟蕴含着时间与空间两种法则。
大静即是大动,在动静之间,自能衍生出神通。
想通这一点,他又联想到大静禅院的老祖大静如来。
这位老祖应当与太清天尊类似,都和天帝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可他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真的只是天帝的至交好友?
这里面定然藏着秘密,或许还与天帝转世有关。
他曾问过李青衣是否知晓太清天尊,对方只说知道有这么一位大罗金仙,却不甚了解,只清楚对方是天帝的好友,至于二人交情有多深,便不得而知了。
任无恶总觉得李青衣没说实话,可对方不愿多说,他也无可奈何。
李青衣还说,有些事等他到了上重天自会知晓,时机一到,他想知道的都会清楚。
想到这里,他暗暗叹息:就怕我等不到那个所谓的时机了。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动静,那和尚竟然出门了。
任无恶微微一怔,随即就听到对方走到自己门前,轻轻叩门,声音温和:“这位道友,小僧静和有事请教。”
任无恶有些意外,稍一犹豫,还是打开了房门。
静和见他开门,当即合十行礼,含笑道:“打扰道友清静,还请见谅。”
任无恶回了一礼,道:“道友言重了,不知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