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有到午时,剩下半天,牧星河告了假。
他匆匆踏入乔府,直奔乔镰儿的院落去。
兰香正要出院,就碰上了牧星河,见牧星河脸上隐隐藏着焦急,便道:“牧郎官,镇国公主在书房里,你直接进去吧。”
牧星河立在书房外,乔镰儿很快从里头出来客厅,请他坐下,又让人端上茶点。
牧星河哪有心思品尝,也不等乔镰儿问,他便道:“镰儿,永嘉公主今日去刑部,取走了我经办的那一桩邓氏灭门案原件,说是皇上的授意,这桩案子早已结案,罪犯也已被斩首,永嘉公主此举,一定是为了挑我的错,在案卷上动手脚。”
“这是在为她未来的夫君报仇呢。”乔镰儿淡淡道。
见乔镰儿就没有怎么当回事的样子,牧星河莫名地就松了一口气。
“姐夫,你不必担心,这种事情,很简单就能应付。”乔镰儿抿了一口茶,气定神闲。
牧星河对她俯身拱手,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之中。
永嘉公主府。
侍女将案卷小心地放在书案上,永嘉挥手示意侍女退下,又吩咐门外的侍卫:“给本宫守好了,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永嘉公主一人,她在案前坐下,翻开案卷的封皮,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不放过,牧星河的字迹清瘦而工整,批注写得条理分明,证人证词,物证清单,凶犯供状,一应俱全。
这桩案子确实办得无懈可击,牧星河还真有两把刷子。
永嘉公主看完整份案卷,合上封皮,皱着眉头。
不一会儿,她对门外吩咐。
“去请陆先生过来。”
陆旻是永嘉公主府上养的一位幕僚,他原是翰林院编修,因得罪了上司被贬,永嘉公主见他可用,将他收在府中。
陆先生精通文墨,尤其擅长书法,对历代名家字迹都有研究。
不多时,陆先生便到了,他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穿着一身灰色长衫,举止儒雅。
“殿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永嘉公主将案卷递给他:“陆先生,你看看这上面的字迹。”
陆先生上前,俯身细看,片刻后,他抬起头:“这字迹清瘦有力,颇有欧阳询之风,应当是出自一位年轻人之手。”
“你能不能模仿?”永嘉公主直截了当地问。
这是刑部的卷宗,而且上面记录的案子是大案,陆先生心头微惊,谨慎道:“殿下要模仿此字迹做什么?”
“你不必多问,你只说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