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沉吟片刻,重新审视了一番案卷上的字迹,点头:“能是能,但要模仿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怕是需要两三日功夫。”
永嘉公主摇头:“两日太久了,最迟明日傍晚。”
陆先生面露难色,他想多问一句,又怕触了永嘉公主的忌讳。
“陆旻,你在我的府里吃喝住,本宫许你荣华富贵,你就该知道,本宫让你做任何事,你都不得推脱,哪天本宫满意了,直接让你做个四品官,轻而易举。”
陆先生心头一动,态度很是恭顺:“下官唯公主马首是瞻,公主只管吩咐。”
永嘉公主从案卷中抽出几页:“这上面的一些批注,得重新写过,内容我会告诉你,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写,然后用你的书法技巧把这些字做得跟原迹一模一样。”
陆先生接过那几页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心头不由得一阵凝滞,这些批注都是牧星河对案件关键点的分析,写得有理有据,逻辑严密,如果有所改动,怕是会破坏原有的证据链条。
而且邓氏灭门案,曾经轰动京城,就连皇上也亲自问过两句,要修改案卷上的东西,他是真的害怕。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事,永嘉公主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头。
“你放心,本宫是公主,皇上的亲生女儿,就算捅了天大的篓子,天也会照顾本宫,连同你们这些为本宫办事的人一同庇佑。”
陆旻将心定了定:“是。”
“好了,我说,你记。”永嘉公主走向书房,指了指桌上准备好的笔墨。
陆旻跟进来,拿起笔。
永嘉公主指着案卷上:“这里的物证清单,那包砒霜的出处,原记录说药铺掌柜指认邓文炳曾去购买,因为是毒药,掌柜还做了登记,你要改成掌柜说,买药之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在身材上与邓文炳相似,因为邓文炳有作案动机,所以推断为邓文炳。”
至于那个登记记录,她会派人去销毁。
陆旻确认永嘉公主真的是在修改那些关键的细节,想要伪造冤案,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子出来了,身体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公,公主,这,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你以为这牧星河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也是个相互倾轧的,在官场上,哪有什么清白人,当时把你贬下来的上司,不也装得人模狗样?这样的人不声不响就阴了你,你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陆旻被揭破了心里的痛处,他的那上司,行为处事,的确和牧星河有两分相似之处,如此,他对牧星河,也生出了排斥和反感来。
如果牧星河真的栽在他手上,就等于他报复了那个上司。
这样想着,陆旻果断落笔。
一旁的墙头上,乔镰儿靠在那里,看着永嘉公主说,陆旻记录。
她的手上,拿着一份卷宗,这才是邓氏灭门案的原件,而桌子上的,是她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复印件,她使用了一种特殊的药剂,可以改变纸张的颜色和质感,让打印纸看起来跟千年老纸别无二致,就连陆旻,也瞧不出丝毫破绽。
把永嘉公主说的几个内容记下,陆旻把纸条和卷宗收在一起,带出了公主府。
永嘉公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
“牧星河,你的断案手段,其中也有一部分是镇国公主出力吧?出了冤假错案,你们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