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穹顶很低,只有一人多高,洞壁上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将整个洞穴照得一片幽蓝。
洞穴的地面上,有血迹。
新鲜的血迹。
赵峥的呼吸停了一瞬,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
还是湿的。
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说明留下血迹的人,不久前还在这里。
风溪的血……她受伤了!
赵峥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猛地站起身,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
血迹从洞穴的入口一直延伸到洞穴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低矮的通道。
通道口只有不到三尺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赵峥弯着腰,钻进通道。通道不长,只有几丈,但很窄,两侧的岩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磨得他衣服沙沙作响。
他的心,也随着这沙沙声,越提越高。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个洞穴。比外面那个大一些,穹顶也更高,洞壁上同样长着发光的苔藓,将整个洞穴照得一片幽蓝。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铺着衣物。
赵峥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是风溪的!
赵峥将衣物放下,在洞穴中寻找更多的线索。
洞穴的角落里,有一堆灰烬。灰烬中还残留着一些未烧尽的木炭和兽骨。风溪在这里生过火,烤过肉。
灰烬旁边,有几个空的皮囊,还有一个破损的阵盘。阵盘上刻着防御阵纹,但阵盘裂成了两半,已经无法使用了。
她在这里躲了很久。也许几天,也许更久。她在养伤,在等伤势好转。然后,她离开了。
赵峥走到洞穴另一侧,那里,同样有一道狭窄的裂缝。裂缝中,有风吹出来,和不周山裂缝中的风一模一样。
“风溪……”赵峥低声呢喃,“你是从这里出去的吗?”
他没再多想,侧着身体,一点点挤进裂缝。裂缝比之前更窄,磨得他骨头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风溪。
挤了大约半个时辰,裂缝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了灰白色的天光。
赵峥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终于,他从裂缝中挤了出来,站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
这里是一个高台,高台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高台的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盆地,盆地的中央,有一座断裂的山峰,直插云霄。
“不周山……”赵峥喃喃,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他终于到了!不是裂缝下面,不是山谷里面,而是真正的不周山的主峰脚下!
从这里到山脚,不到一里。从山脚到山顶,不知道有多远。但他必须上去。
赵峥转身,看向高台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道石阶。石阶很宽,每一级都有三尺,向上盘旋,通向不周山的山腰。
石阶的边缘,刻着一个小小的阵纹——风溪的阵纹。箭头指向山顶。
她在上面。
赵峥踏上石阶,一步一步地向上走。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很高,需要抬腿才能上去。石阶的表面很光滑,像是被无数人踩过,有些地方甚至被磨出了凹坑。
石阶的两侧没有栏杆,只有陡峭的悬崖,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赵峥没敢往下看,死死盯着前方,一步一步地向上走。
石阶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踏得他心跳加速,双腿发酸。但他不能停,风溪还在上面等着他。
走了大约几百米,石阶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的上方,是一道石门。石门是开着的,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赵峥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通道很长,不知道通向哪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幅壁画,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和图案。
但他没有停下来看,他必须找到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