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通道的尽头是另一道石门。赵峥将手按在门上,注入天道之力。门缓缓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身穿灰白色的道袍,散乱的长发铺在石台上,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风溪!”赵峥的心猛地一缩,他冲了过去,脚步在石室中回荡,蹲下身,握住风溪的手。
冰凉。
但还有脉搏。很微弱,但还在跳。
赵峥松了一口气。
“风溪,醒醒。是我。赵峥。”
风溪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黯淡,像是有很久没有睡过觉。但看到赵峥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房东……”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赵峥握紧她的手,“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风溪摇了摇头。“不是伤……是……诅咒。”
她抬起右手,掀开袖口。
她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和赵峥手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不,更严重。那些纹路已经从手腕蔓延到了肩膀,甚至能看到脖颈处也有。
赵峥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你也被……”
“被选中了。”风溪打断了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也是容器。旧天道……从来不止选了一个人。”
赵峥的手在发抖。
风溪也是容器。旧天道在广撒网,在无数个世界中挑选候选人,把他们送到洪荒,让他们自相残杀,让最强者成为最终的容器。
赵峥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
暗红色的光在闪烁,像是心跳。
“山顶……”风溪的声音更弱了,“祂在山顶。你必须……上去。毁了祂。”
“你呢?”
“我……走不动了。”风溪闭上眼睛,“但我……可以帮你。我在这里布置了阵法……等你上来……引爆它……可以……暂时压制祂的力量……”
“不行。”赵峥摇头,“你会死的。”
“死……比被吞噬强。”风溪睁开眼睛,看着他,“房东……快走。时间……不多了。”
赵峥咬紧牙关。
他站起身,看着石室深处的另一道石门。
石门后面,是不周山的山顶。
旧天道的意识,在那里。
赵峥握紧长枪,朝石门走去,身后,风溪的声音再次响起。
“房东……”
赵峥停下脚步。
“活着回来。”
赵峥没有回头。
他推开石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