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忧看向唐笙:“你也认识?”
“是的,卑职认识,”唐笙看向苏无忧请求,“大人,能否让卑职瞧一眼那半片干枯的叶子。”
“当然可以!”苏无忧示意丁捕头将手帕给唐笙。
唐笙接过手帕打开一瞧,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顾不上其他:“大人,是夹竹桃的叶子!”
丁捕头疑惑:“唐笙,就算是夹竹桃的叶子,你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苏无忧见唐笙犹豫:“你有话尽管说,不必多想。”
“大人,卑职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小时候听爷爷提起过,所以不敢乱说。”唐笙解释。
“无妨!”
丁捕头也道:“唐笙,大人都这么说了,你也别支支吾吾的,痛快地说出来就行。”要是别的大人,丁捕头定不会如此莽撞,免得害了唐笙,但是眼前的是让人信服的苏大人,另当别论了。
唐笙点头,跟他们讲起来:“大概是六年前,卑职
那时刚十岁。当时卑职太小了,还在学堂跟着夫子念书。也是冬天,跟现在差不多下了一场小雪——”
雪后,有百姓来报案说铜锣巷发现了一户人家的屋顶塌了,有人被砸死了。唐笙的爷爷唐老仵作自然得跟着县衙的捕快们一起去验尸。
铜锣巷的人家出来扫雪,发现住在巷尾的那家屋顶塌了,赶紧叫人来帮忙。结果一进去看到伸着僵直的胳膊知道为时已晚,人肯定是活不成了,于是赶紧去报案。
捕快们和邻里们帮着捡拾瓦片稻草和抬走烂木头,等看到下面的尸体们,吓得魂飞魄散。屋子里的尸首死相狰狞扭曲。
听周围的百姓们说死者姓柯,叫柯大武,人如其名长得人高马大,面相凶狠不好惹,但是平时为人还算和善。他家里有娘子和老娘,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柯家搬到铜锣巷的时间不太长。其他的邻里街坊的也不太清楚。
柯家死了三个人——柯大武,柯大武的娘,还有柯大武的儿子,至于他的娘子和女儿不见踪迹。捕快们四处搜寻无果。很多人认为是柯大武的娘子毒害了柯大武,然后逃走了。一时之间传开了,柯家媳妇谋害亲夫与孩子,真是蛇蝎心肠。
可是当时的张县令并不这样想,认为案子没有查清,没准儿定有隐情,让唐老仵作好好查验死者的尸身。唐老仵作细细勘验后,在柯大武身上发现了沾着血的半片夹竹桃。
柯家没有夹竹桃,甚至是干枯的也没有,且柯家的人是被毒死的。虽然屋顶塌了砸在了尸身上,但是血迹是新鲜的,而不是陈旧的血。
既然如此,张县令更认为此案不能草草了解,于是让郑捕头带人再次去柯家仔细查查,没准儿有忽略掉的线索。
案发时,郑捕头不在。张县令带着捕快去的柯家。不待张县令细查,董师爷也赶来了。董师爷故意阻碍张县令查案。捕快们和唐老仵作他们身为下属,实在是左右为难。
要不是尸首的死相太吓人了,他们还得等张县令和董师爷争执完,听令行事。看到柯家的死尸,董师爷才不再阻碍查案,带着人走了。张县令因为董师爷插手,从而——
等郑捕头回来了,张县令让他再去好好查查。郑捕头果然没有辜负期望,查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儿——柯家的屋顶不是雪压塌的,而是被人为弄塌的,且弄塌的人就是——柯大武。
一个被毒死的人弄塌了屋顶,怎么想都想不通。张县令不明白,只是觉得找到了失踪的柯家娘子,一切事情自会明了。郑捕头也觉得案子蹊跷,但张县令说得对找到关键的人,一切疑惑自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