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清洗方法上,她好像记得这些绒都需要特殊的清洗方法,否则就会带着某种味道,宋婉忘了是什么方法,但可以让下人去尝试,也许厨娘会有现成的方法。
博阳郡王见宋婉来了精神,也有了些期待,在此之前,谁知道羊绒还能做衣服呢?既然羊绒可以,鸭绒和鹅绒,应该也可以。
宋婉的奇思妙想给了博阳郡王更新奇的感受,他的脸上难得有了些飞扬之色。
冬日天黑得早,两人并未在庄子上久待,回去的时候还早,但入城已经天黑了,回来的时候,宋婉总算是坐上了马车,是庄子上的马车,博阳郡王跟她一起乘坐,车上的时候博阳郡王还咳嗽了几声。
宋婉看了看,好么,是马车上的炭火不过关,带了些杂质,些许烟气刺激到了博阳郡王的嗓子。
撩开车帘,留下两指宽的缝隙通风,宋婉又主动贡献了自己的暖炉给博阳郡王抱在怀中,在他略显抗拒的神色之中,按着他的手放在暖炉上烘烤,直到那冰冷的手多了热乎劲儿,她才松了松神色。
“该带个暖脚炉的。”
宋婉还有点儿懊恼,庄子上的马车被赶出来的时候,她还查看了一下,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看,还是要再精细一点儿。
博阳郡王看着宋婉很有管家婆模样地把他安排妥当,停了咳嗽的脸上还挂着些红晕,一双眼中似也被刚才的呛咳带出了泪意,水润明眸,多了些情思怅惘。
“跟着我,不累吗?”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照顾病人的,哪怕这种病不会起不来身,却也容易招人厌烦。
以前博阳郡王就成听过有小丫鬟在背地里嚼舌根,说给他守夜都睡不好觉,半夜突起的咳嗽声多么烦人。
是啊,烦人,他也觉得烦。
咳嗽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全,喝水都压不下咳嗽,整个人弓着身子,像是要被崩坏了一样,从肺腑深处感觉到那种瘙痒无力,咳嗽声震动着胸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疼痛……好烦。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咳嗽起来,然后整个人都狼狈了。
博阳郡王很不喜欢这样的感受,而他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累。”
宋婉摇摇头,她是真的不觉得累,博阳郡王又不是什么普通的病人,真正的脏活累活等不到她,她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关心一下他的温度,然后——多喝热水。
适时递上蜜水的宋婉见博阳郡王双手捧着杯子,喝得很认真,她嘴角又扬起了笑意:“你又不是病得起不来身,我有什么累的,难道递个东西会很累吗?”
见博阳郡王放下杯子,宋婉凑上去,往他肩上靠,“我想要照顾你,安排你的衣食住行,你只要接受就好。”
话语有点儿霸道,透着某种操控的感觉,但她言语温柔,更像是包裹着蜜糖一样,这种说法就不那么刺耳。
博阳郡王并没有被蜜糖迷昏了头,他能感觉到这种霸道话语之下潜藏的意思,她也是想要掌控他的。
多有意思啊,她也想要掌控他。
不是太强硬的方式,但本质没什么变化。
博阳郡王意识到这一点,感觉到一种冒犯的同时,也被激起更多的兴趣来,她要怎么做到呢?
钓鱼者在岸上,自以为掌控权在手中,鱼儿在水下,隔水相望,似乎也在挑选。他们都有选择,但当被选中的那一刻,他们也都再无其他选择了。
已经定亲,注定要走在一起,那么,就看看这条路该如何同行吧。
马车的速度要慢一些,进入内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这种时候赏花宴肯定早就散场了,博阳郡王没有多做考虑,直接把宋婉送回了家,看着宋婉带着春巧进入宋府之中。
“哎呦,六姑娘总算是回来了,夫人刚才还念叨呐。”
门口等着的嬷嬷殷勤来接人,博阳郡王在马车上并没有下来,这从庄子赶出来的马车却不是没标记的,她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然后笑得花儿一样,态度格外热情。
等到知道宋婉还没吃晚饭,也不着急引她去见宋二夫人,让她赶紧回了院子,还让小丫鬟去大厨房拿留好的饭菜来。
“夫人一直惦记着,六姑娘先用饭吧,也累了一天,早点儿睡,有什么明儿再说,夫人说了,回来不用请安了。”
嬷嬷言语爽利,一路把宋婉送回她的院中,小丫鬟取来饭菜也快,几乎是前后脚,一桌饭菜就摆在了房中。
“孙嬷嬷可用了饭,一同来吃点儿吧。”
宋婉送走了那个嬷嬷,就招呼留守的孙嬷嬷跟着一起用饭,这个点儿吃晚饭还不算太晚,宋婉坐在桌边儿,看到那些香喷喷的饭菜,立马就觉得饿了。
孙嬷嬷摆手拒绝:“我都吃过了,姑娘快吃吧,这一天下来,可是饿坏了。”
她眼中有些心疼,再看春巧那直不起腰来的样子,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做什么怪样子,快去吃吧。”
宋婉和春巧如同姐妹一样,这种话可不是只因为两个形影不离,晚上还同床共枕,还因为她们甚至同桌吃饭,当然,即便是圆桌,两人一起吃饭也是要分个上下的,春巧会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上,溜边儿夹几筷子菜到碗里,如同分餐那样,单独吃碗里的饭菜。
宋婉坐在另一边儿,吃得自在许多,也不介意某些菜是被春巧挟过的,跟着再下筷子也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