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情况的同桌而食不算多,大部分时间,还有个进饭的先后问题,宋婉先吃,春巧再吃这样子,但,这也不等于春巧吃的都是剩饭剩菜,公筷挟菜,也不胡乱搅合菜盘子,一顿饭吃完,某些菜看着还完好得像是没人动过一样。
“嬷嬷肯定猜不到我们今日去了哪里……”
春巧有点儿兴奋,跟孙嬷嬷说起今儿见过的那个庄子,孙嬷嬷没有她那么兴奋,听到有人在监视的时候,下意识就要往外看一眼,又僵住身子,觉得自己这般做有些明显。
宋婉见了,安慰她:“嬷嬷别介意,夫妻一体,我也没什么瞒着他的,不必多虑。”
孙嬷嬷还是不自在,扭了扭身子,总算是让身体自然一些,克制了看向院子的动作,用眼神示意宋婉是不是要查一查,宋婉微微摇头,没必要,查出来这一个,难道就没有下一个了吗?与其为此花费心力,不如想想鸭绒鹅绒的事情。
“……怪我一时不小心,竟是凭空许诺出去一件鸭绒衣裳,接下来咱们又要有的忙了。”
第840章第840章:九周目
这一年过年宋婉一点儿没闲着,好不容易送完羊绒围巾的新年礼物,紧跟着又要弄鸭绒和鹅绒,这种东西平时没什么人搜集,想要集齐还真的有点儿麻烦,何况集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想办法清洗晾晒去除异味儿,之后才能进行缝制装填,还要找合适的布料,也是麻烦。
宋婉是惯会当甩手掌柜的,事情都交托给了孙嬷嬷,她如今有博阳郡王私下补贴,手头富裕,只要花钱,事情就能好办很多,也不用太费心。
注意力一转移,才发现大事儿,珩王巡边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开春之后,同行的人基本上也定了,除了各家勋贵子弟之外,就是洛阳子爵这个新来的承包了大部分的新闻热点。
也不知道司马修到底是为什么跟荣王世子对上的,两个人简直是天生的不对付,也许是因为气场不和,总之,他们两个各种私斗让人应接不暇。
宋婉都有些怀疑了,以前司马修有跟荣王世子斗得这么厉害过吗?
她这里还没想明白,这两位就“斗”出一个灵帝宝藏来。
对,一个灵帝宝藏,豫王府的那个。
据说是豫王府设宴的时候,荣王世子把司马修给扔到了镜湖里,镜湖之侧假山之中就有通往灵帝宝藏的道路,这么近的距离,湖面之下不可能看不到什么人工痕迹的。
司马修是否有意探寻还未可知,但他的确是打破了一处地方,然后镜湖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进去,还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漩涡,这才引来众人注意,豫王世子派人捞起司马修的时候,也派人去探查了一下,才发现镜湖之下竟然有个空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空洞。
问题来了,空洞是天然形成的吗?
如果是后天开凿的,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好奇心人皆有之,豫王世子发现事情瞒不住,也没多做隐藏,命人挖开看看,然后就发现了地下洞窟,以及其中潜藏的灵帝宝藏。
“嗬,灵帝宝藏!又是灵帝宝藏。”
“原来京中也有灵帝宝藏吗?还真是灯下黑了。”
“这豫王府原来是……”
“怪不得这里有灵帝宝藏,原来如此,那,京中可还有其他地方有(宝藏)?”
“这谁能想到呢?”
外头还在众说纷纭,皇城之中的皇帝陛下脸上可不好看,跪在他面前的博阳郡王更是脸色苍白,那种病恹恹随时都可能一躺了之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苛责。
皇帝也没准备拿他撒气,藏宝图既然确有其事,那被暴露就是迟早的事情,如今,也不能算是太迟。
“朕知道不是你的错,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恢复温和,这一次,博阳郡王没拒绝,顺势而起,喉间瘙痒,他又忍不住想要咳嗽,拿帕子遮了嘴,勉力把那咳嗽声压在喉间,只让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此事,臣难辞其咎。”
藏宝图当初被宋婉扩散那么多,他后来去广城回收,理论上应该是都收回来了,他只留了两份儿,其他都销毁了,留在他手中的两份儿后来都交给了宫中,宫中经手人也不少,到底是从哪一个环节泄露出去,已经无可考了。
但,这件事,既然知道了,博阳郡王就要赶着来请罪,在外头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他这个管着补风使的已经知道了原委,就不能装聋作哑。
皇帝对他这种负责任的态度还算满意,并没有迁怒于他,见他形容略显狼狈,还安抚了两句:“好了,也没什么事儿,快回去吧,这大冷天的,不用来回跑。”
博阳郡王的神色微滞,心中有些失望,什么叫做“大冷天的,不用来回跑”,这件事就不查了吗?
还是说,要等开春再查?
本能地揣摩着皇帝的意思,博阳郡王拿不准,也不好再问,从宫中回来之后就去见大长公主殿下,向她讨教。
“行了,这是让你不要管的意思,不管就不管,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
大长公主对此也有些不满,“陛下这些年愈发宽和仁慈,倒把某些人都放纵了,如今这般,是不想过年再生事端。”
她说完撇撇嘴,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展现着自己的不屑,对皇帝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态度的不屑。
年轻时候的铁血都去哪里了,这会儿倒是怀柔起来,这也不计较,那也算了,像是成天受什么窝囊气一般(忽略朝堂上的大臣被他搞得抄家流放)。
要说皇帝没能力,那肯定不是,半辈子明君当下来,不可能没有能力管理朝政,也没有能力查清事实,不过就是不想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