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便看穿了爹爹那拙劣的把戏。
桃儿收起团扇,小跑著凑到妹妹跟前。
她牵起岁杪那肉乎乎的小手,柔声鼓励道:“妹妹快去帮帮爹爹!”
“你把那线轴拿稳了,爹爹的纸鳶就能重新飞上天啦。”
岁杪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看了看半空中摇摇欲坠的纸鳶,又看了看满脸“无助”的高大男人。
那点对生父的畏惧,並未立刻消散。
她只是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步,两只小手依然紧张地绞著衣角。
刘靖见状,索性单膝跪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他將自己的身躯放低,让自己的视线与三岁的小女儿齐平。
他將手中的木线轴轻轻递了过去。
刘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岁杪帮帮爹爹好不好?”
“这纸鳶太重了,爹爹一个人拽不住它。”
看著递到面前的线轴,岁杪咬了咬下唇。
在桃儿鼓励的目光下,她终於鼓起了一丝勇气。
她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怯生生地搭在了线轴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阵春风恰好拂过后院。
半空中的纸鳶猛地往上一窜。
麻线瞬间绷紧。
带著那木线轴在岁杪的手心里用力拽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嚇了小丫头一跳。
她本能地“呀”了一声,两只小手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那个线轴。
连带著,她整个人也因为惯性往前一扑,直直地撞进了刘靖宽广温暖的怀里。
刘靖顺势用宽厚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他带著女儿的手腕,轻轻往回一扯。
原本要坠地的纸鳶,再次迎风高飞。
岁杪仰起头。
看著天空中重新飞舞的雨燕。
又看了看將自己稳稳护在怀里、正衝著自己温和微笑的爹爹。
那层属於骨肉天性里的隔阂。
终於在这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彻底消融。
她不再害怕那下巴上硬茬茬的青鬍鬚。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
岁杪奶声奶气地欢呼道:“纸鳶飞起来啦!”
“爹爹笨,以后岁杪天天帮爹爹放纸鳶!”
刘靖大笑著弯下腰。
他一把將这软糯的小人儿抱进怀里。
他將手中的线轴塞进岁杪肉乎乎的小手里。
宽厚的大掌握著她的小手,耐心地教她如何借著风势收放麻线。
不过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