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鶯笑著瞥了她一眼:“你就知道打打杀杀。我只盼著他早些回来。錚儿连爹的面都快不认得了。”
钱卿卿撇了撇嘴:“怎么会认不得?錚儿那脾气,跟夫君如出一辙。倔得跟头驴似的,谁都哄不住,偏偏夫君一抱他就不闹了。”
“这叫——”
她歪著头想了想:“血脉相连。”
崔鶯鶯被她逗笑了。
崔蓉蓉从东廊走过来。
她手里端著一盅冰镇过的百合雪梨羹,递给崔鶯鶯。
“喝一口。酷暑天热,嗓子別干了。”
崔鶯鶯接过来喝了一口。清甜润口,带著一股冰鉴里透出的凉意。
“喝一口。酷暑天热,嗓子別干了。”
崔鶯鶯接过来喝了一口。
清甜润口,带著一股冰凉的梨香。
“姐姐也喝。”
“我喝过了。”
崔蓉蓉在廊柱旁边坐下,扇了两下团扇。
“前头说潭州打下来了。马殷跑了。”
“嗯。”
“跑了就跑了。输都输了,能跑到哪里去?迟早的事。”
正说著话,后院的月洞门里闪出一个人影。
阿盈。
她穿著一件利落的窄袖短衫,下系行缠,腰间別著一把匕首。
头髮梳成高高束起的髮髻,露出一张晒得微黑的脸。跟院子里几位汉家夫人的装扮截然不同。
她到底是从吉州大山里出来的畲族女儿,嫁了人也改不了那股子野劲儿。
“听见了!”
阿盈的声音脆生生的,眉飞色舞。
“夫君贏了!我就说他肯定贏!我们盘龙寨的儿郎也跟著去了的,不知道立了多少功!”
崔鶯鶯和钱卿卿对视一眼,都笑了。
阿盈这个人,直来直去,没什么城府。
在后宅里从不爭宠也不惹事,平日里除了练刀就是教盘龙寨来的侍女认字。
她对崔鶯鶯恭恭敬敬喊“大姐姐”,对钱卿卿和崔蓉蓉也客客气气。
崔鶯鶯喊她过来坐。
阿盈毫无顾忌地往廊柱边一蹲。
她不习惯坐榻,蹲著反而自在。
“阿盈,过来喝碗百合羹。”
崔蓉蓉把自己那碗递了过去。
“多谢蓉姐姐。”
阿盈接过来“咕咚咕咚”两口灌了下去,宛若牛饮,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几个女人聚在廊下,说说笑笑。
后宅难得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