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紧接著是刺耳的警报声,和甲板上保鏢慌乱的喊叫。
“怎么回事?!”秦嵐动作一顿,怒吼道。
舱门被撞开,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都嚇白了。
“秦……秦总!不好了!前面……前面有船拦路!”
“海警?”秦嵐眉头一皱,“不是打点过了吗?”
“不……不是海警……”小弟咽了口唾沫,指著外面,“是……是渔船!好几十艘渔船!把航道堵死了!而且……而且后面还有……”
秦嵐一把推开他,衝上甲板。
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漆黑的海面上,数十艘掛著大功率探照灯的渔船排成一堵墙,死死堵住了去路。那些灯光交织在一起,把这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那些渔船后面,一艘经过改装的黑色快艇正像离弦之箭一般,劈波斩浪,直衝游艇而来。
快艇船头,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迎风而立,手里拿著扩音器。
那个熟悉的声音,穿透海风,带著不死不休的狠厉,炸响在秦嵐耳边。
“秦嵐!把你那只脏手给我拿开!否则老娘今晚就让你这艘破船变成棺材!”
林墨在船舱里听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是慕灵。
她没迟到。
这次,她真的把天都给捅破了。
。。。。。。
海风很腥,夹杂著柴油燃烧的焦糊味。
那艘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白色游艇,现在就像只被狼群围住的小绵羊,孤零零地飘在海面上。四周几十艘渔船的大灯全开著,把那片甲板照得连只蚊子飞过都能数清公母。
於慕灵从快艇上一跃而上。
动作利落,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手里那根刚才用来砸门的棒球棍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现在的她,手里空空荡荡,但那股子要把人活吞了的气场,比拿把衝锋鎗还嚇人。
秦嵐没跑。
她就站在甲板中央,身上那件刚才为了“办事”解开扣子的西装已经重新扣好,手里还端著那杯没喝完的红酒,甚至还有閒心对著衝上来的於慕灵举了举杯。
“动静挺大。”秦嵐抿了口酒,眼神越过於慕灵,看向那片把航道堵死的渔船阵,“为了截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渔船?亏你想得出来。”
於慕灵没搭理她,目光直接锁死在刚从舱门口爬出来的林墨身上。
男人衣衫不整,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那截原本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著几个曖昧的红痕——那是刚才秦嵐掐的,或者是別的什么动作弄出来的。
他手腕上缠著纱布,渗著血,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看到於慕灵的那一瞬间,林墨张了张嘴,眼泪先一步砸了下来,嗓子里那个“慕”字还没喊出来,就被哽咽堵了回去。
“过来。”於慕灵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