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排除。
他回头看向房间中央。
周正阳的尸体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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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仰面朝天,躺在一张深红色波斯地毯上。
地毯是手工编织的,伊朗进口。但现在,深红色上叠加了另一种红——更暗、更稠、已经开始发黑的血。
沈时蹲下身。
他看过很多尸体。几百具?上千具?数不清了。每一具都曾经是活人,有名字,有家人,有爱过的人和恨过的人。
但他不能想这些。
想了就没法工作。
他强迫自己把尸体当成物证。一个需要分析的物证,不是一个曾经活著的人。
首先看脸。
死者表情凝固在惊愕中。嘴微张,眼睛瞪大,瞳孔散大。
这是死亡瞬间的最后表情——说明他被袭击时完全没有预料。
沈时凑近观察眼球。
有轻微出血点。
他皱眉。
死者穿著浅蓝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裤。衬衫胸口有个破洞,破洞中间插著一把匕首。
匕首刀柄是黑色的,设计简洁。刀刃大约十五厘米长,只有一小截露在外面,其余都没入胸腔。
沈时观察刺入位置。
胸骨左侧,大约第四、第五肋骨之间。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一刀毙命的位置。
这不是衝动杀人。
他的目光移到死者双手。
右手掌心有一道伤口,约4厘米长,从掌心斜向虎口,切口边缘整齐。
防御伤。
他看到凶手了。
他伸手去挡了。
但他没挡住。
刀还是刺进了心臟。
沈时站起身,膝盖有点软。
“老钱。“他叫。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角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咔吧咔吧响。
钱振国,首席法医。头髮花白,眼睛还是亮的——在尸体上找了三十年蛛丝马跡的亮。
“这活儿干了三十年,腰都断了。“老钱蹲到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