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的出血点。“沈时指了指,“怎么回事?“
老钱凑近看了一眼,直起腰,表情变得古怪。
“窒息才有的。但他是被刺死的。“
“你怎么看?“
老钱沉默了几秒。
“三十年,只见过一种情况——先窒息到濒死,再被刺杀。“
他停顿了一下。
“但现场没有任何窒息的痕跡。没有勒痕,没有捂压痕跡,什么都没有。“
老钱看著沈时,眼睛里有困惑——三十年老法医难得露出的困惑。
“这案子……不太对劲。“
沈时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有防御伤——说明他看到了凶手,试图反抗。
但监控显示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凶手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哪进来的?
又是从哪里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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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走到书架前,开始仔细检查。
书架是定製的,嵌入墙壁,和墙面严丝合缝。他用指关节轻敲书架背板——声音沉闷,没有空腔。
不是暗门。
他检查了所有柜子、抽屉、壁橱。
没有密道,没有暗格,没有任何藏人的空间。
他仰头看天花板。
吊顶是石膏板,角落有空调出风口,还有一个——
通风口。
“李錚,梯子。“
李錚三步並两步搬来铝合金梯子,动作急得差点撞到门框。
沈时爬上去,用手电照通风口。
方形,大约20厘米见方。金属滤网,四颗螺丝固定。
他仔细看螺丝。
三颗螺丝槽里积满灰尘,顏色灰暗,很久没动过。
但有一颗不一样。
螺丝槽很乾净,金属表面有新鲜划痕——螺丝刀拧动时留下的。
“这个滤网被拆过。“沈时说。
“但口径只有20厘米,成年人不可能——“李錚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我知道人进不去。“沈时打断他,“但別的东西可以。“
他用螺丝刀小心拧下四颗螺丝,取下滤网,把手电伸进通风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