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
“它在呼唤我。”
灰白迅速蔓延过安焱的半幅身体。
他的左手手指迅速僵硬,皮肤与血肉剥离,重构成锋利的岩石。
五根手指,变成了五把小型刻刀。
他缓缓抬起这只已经彻底变成武器的手,朝著自己的脸伸去。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虔诚的仪式感。
石化的诅咒已经爬过安焱的肩膀,蔓延至脖颈,又顺著脸颊向上。
“我。。。。。。现在是不是。。。。。。”
他的嘴唇已经开始硬化,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很。。。。。。好。。。。。。看。。。。。。”
江歧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正在变成雕像的安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焱。”
江歧的声音很轻。
“如果安淼能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一定会骂死你。”
正在抬手雕刻自己脸颊的安焱,动作停顿了一瞬。
“因为你现在真的。。。。。。”
江歧微微俯身,凑近了安焱那张一半是血肉,一半是岩石的脸。
“丑得要命。”
这两句话让安焱即將被彻底侵蚀的神智短暂地恢復了一丝。
他眼里恢復了一丝属於人类的清明。
眼球艰难地转动,他看到了自己正在石化的手,也看到了江歧的脸。
江歧的脸上不知何时也带上了笑容。
与安焱脑中的完美笑容不同,江歧的嘴角高高扬起。
他的笑容扭曲得夸张。
无尽的恐惧与悔恨,瞬间衝垮了他脑中完美的虚假神龕。
“姐。。。。。。”
一声微弱的呼唤从他已经僵硬的喉咙里溢出。
安焱想放下那只变成刻刀的手,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再听从使唤。
石化的进程並未因为他神智的短暂回归而停止。
反而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骤然加速。
灰白之色彻底吞噬了他的脸颊。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左眼的眼角渗出。
这滴眼泪没能滑落。
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它就凝固成了一颗灰白色的细小石珠。
石化之泪永远地嵌在了他完全凝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