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焱彻底凝固了。
他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尊悔恨的雕像。
但他的脸上没有被升华的微笑。
只有一颗凝固的泪珠。
江歧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石像。
他没有去碰触安焱的身体,也没有去探查里面是否也孕育出了一颗魄石。
这尊雕像脸上的神情,那颗凝固的泪珠,都让他心里吞噬的欲望冷却了下去。
与人类站在同一层面的恐怖天敌。
江歧心中咀嚼这句话。
它们和那些遵循本能的普通噬界种完全不同。
第四学府隔离区里遇到的无脸人形种,懂得利用怜悯布下陷阱。
而这个石末碎境里的人形种,则是一个偏执疯狂的。。。。。。
雕塑家。
难以抵御的石化,无法自控的升华。
它追求著扭曲的美感。
一只真正的人形种。
章晓明曾告诫过所有学生。
在完成第四次晋升前,一旦遭遇人形种绝对不要尝试战斗。
逃。
江歧的视线落在地面上。
一串断断续续的暗红色血跡,从安焱变成石像的位置一直延伸向远离矿区的另一个方向。
那是安焱逃亡的痕跡。
江歧沿著血跡,朝著安焱来时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
盲女安静地站著。
在她前方不远处,三个来自第一区的晋升者正用一种看猎物的表情打量著她。
“一个瞎子?”
其中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嗤笑一声。
“第四区是真的没人了,派这么个残废进来送死。”
“別说,这身段。。。。。。嘖嘖。”
另外两位晋升者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邪淫与贪婪。
“速战速决,这个碎境里的好东西还多著呢。”
高壮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却突然发力冲向盲女。
盲女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