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諫德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谁又会嫌自家的根基太稳呢?”
把净化灵液的需求摆在檯面上,又不急著从自己手里要。
这是在释放善意,同时留了一条线。
点到为止,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得太透。
江歧心中瞭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墨裁决官,兰判官,多谢。”
他逐一向到场者行礼,姿態放得刚刚好。
既有晚辈的恭敬,又无諂媚,不卑不亢,挑不出半点毛病。
广场中心,几位跺跺脚都能让总署颤三颤的大人物,就这么围著一个刚出学府的学生閒谈。
前任审判长,现任裁决官,第一区督察局长,后勤部副部长,第五区督察局长,李字军团参谋。
六个人。
六个完全不同体系的掌权者或二把手。
里面站著一个还没从学府毕业的年轻人。
人群的另一侧。
七席的位置上,几道目光始终没有从江歧身上移开。
姜眠一直安静地站著。
她看著远处那个眾星捧月的背影,感觉有些不真实。
“是不是觉得,他本不该站在那里?”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眠转头。
萧橙橙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刚才毁天灭地的碰撞中,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孩童,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此刻萧橙橙眼睛里没有孩童的稚气,深不见底。
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清醒了?”
姜眠知道他能力的代价。
一切都在退化。
连神智都无法逃脱。
观测越多,能真正保持清醒的时间就越少。
身边传来一声苦笑。
“怎能不清醒。”
萧橙橙的声音低沉了很多,和平时一惊一乍的形象判若两人。
“那群人一旦开打,青玉塔就要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