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代和琴叶还没到,胜彦烦躁的踹一脚路口的红绿灯杆。
大概十分钟,也或许四五分钟,一辆计程车“嘎吱”停在胜彦旁边。
紧接著,前后车门同时打开,后坐的琴叶几乎是撞出来。
“健太……健太在哪?”
琴叶两眼通红,脸上流满了泪。
胜彦快速架住她胳膊,扭头对刚把腿迈出车门的英代说:“上车吧!”
英代愣了愣,扭头望向银行门口。
广场上已经没了围观的人,几个记者在往这边拍照,警戒线里,两位白大褂戴口罩的人,在清洗血跡……
英代一把捂住嘴,跌回了汽车里。
胜彦腾出一只手,把副驾驶座的车门关上。
再把有些茫然的琴叶架进汽车,隨后坐进去,向英代问了住宅地址,然后让司机根据地址出发。
司机表示那地方太远,路也不好走,很有可能遇到打劫的不良,需要加点钱。
胜彦也没再跟他掰扯,直接答应了。
“健太还活著,对吗?”琴叶抓著胜彦的手,期待似地望著他。
“死了,”胜彦木然回应,“脑袋摔烂了。”
灌恢復药剂都找不到嘴。
琴叶身子一僵,张大著嘴喘息,喉咙里只剩了嘶嘶摩擦声。
胜彦把手搂在琴叶后背上,一把拉进怀里,拍著她后背说:“哭吧!使劲哭吧……”
琴叶抓著胜彦衣服,放声哭了起来。
做为非自然死亡的人,尸体会先运送至监察医务院,警视厅还要强行进行法医解剖,然后开取死亡诊断书,认定真的是自杀之后,家属才能开始进行后续的葬礼流程。
虽然刚才的情况一目了然,但流程还是不变。
计程车离开闹市区,一路上只有小路两旁单调的路灯,周围也没了过往汽车,远处的农田漆黑,车窗外飘著海风的咸湿味。
琴叶已经哭没了力气,只趴在胜彦怀里呜咽。
回到她们租住的廉价民宿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周围全是落魄的民房,连路灯都没有了,山林里还有猫头鹰叫声。
司机的脸色显得很紧张,胜彦钱包里的钱不够打车费了。
英代和琴叶也没钱,胜彦扫一眼居住的民房,原本决定把她俩送到家就再坐计程车回美琴家拿钱的,但感觉这个地方,两个女人住著实在是不安全。
“別在这里住了,回新宿御苑吧!”
英代和琴叶没说话,显然默认了。
之前住这里的时候,有健太在,她们也不是多害怕,但现在確实挺担心的,而且晚上还有暴力团在附近交易什么。
司机带著喜色,又启动了汽车。
一路跑得飞快。
二十几分钟赶回新宿御苑,停在健太家胡同口,计程车进不去。
胜彦本想让司机在路口等会儿,等他把英代和琴叶送回家之后,再带他去美琴家拿钱,但热心的司机非要一起送。
胜彦先让英代和琴叶进了家门,告知等会儿再过来,隨后带著司机走向美琴家。
已经十一点半,好在美琴家的窗户还亮著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