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彦小臂上有八道血条。
英代还特意擼起了他袖子抓,指甲盖特別锋利,都把表皮抓破了。
“是不是太狠了?”
胜彦在门口玄关换上拖鞋,把胳膊伸到英代眼前,接著说,“以前这样抓过佐藤弘次吗?”
英代脸色一变,抓过胜彦胳膊,一口咬上去。
“別,別,错了,错了,噝——”胜彦抽了冷气,英代的牙齿比她手指甲还锋利,“啊~~呀~”
八道血条上,又加了一口带血的致密牙印。
客厅里亮著微黄灯光,所有家具和装饰品,都是崭新的,电视机、电视柜、瓷器摆件、插花、沙发,还有面前的茶几,和茶几上的茶具。
隔壁臥室的推拉门半敞著,琴叶正在往床垫上铺展床单,看样子打算休息了。
英代咬完胜彦,扭身跺著脚进了客厅,又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她身上还是那套淡绿色的,流水线生產车间的工作服。
她左臂的袖子已经被擼到了手肘,左手攥成个拳头,拄在沙发扶手上,肘关节成了个直角。
她脸蛋涨得通红,瞪著胜彦喘粗气,胸前高高撑起的衣襟,也跟著她的呼吸节奏,起起伏伏。
胜彦摸了摸被英代咬出的圆圆牙印,隨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隔在两人中间的木製茶几上,正放著健太留给英代的信封,封口已经撕开了。
“我赶到银行楼下的时候,健太还没跳,然后他让我上去。我还没爬到楼顶,他提前跳了。他骗我,我很生气。在楼顶,我看见佐藤弘次了,他对我说,他想要信,”
胜彦说著,指了指信封,又抬头看向英代,问道,“这信里,有写他的事吗?”
隨著胜彦自顾自似地说话,英代气喘的情绪也跟著平復了下来。
她似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適合生气,脸色显得僵硬又难堪。把拄在沙发扶手上的拳头收起,又再把袖子擼回来,最后稍稍前倾了身子,低著头,把双手小臂放在了膝盖上。
“你不是说要负责吗?自己看吧!”
胜彦把信纸,从白色信封里抽出来,信纸似乎被揉皱过,又铺展开的,信纸角还有被指甲掐出的撕裂印记,写了满满两页的文字。
中规中矩的开场白:以弟弟的身份,写给姐姐的遗书。
弟弟健太首先回顾过往,从小到大被姐姐英代无私的照顾,幼儿园时候替自己撑腰,小学时候替自己揍人……
然后展望了一下未来:把工厂做大做强,然后替婚姻不幸的姐姐,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好男人……
对於佐藤弘次的问题,健太虽然不知確切情况,不过在他接手工厂,去银行找关係,遭遇佐藤弘次数次的刁难之后,他也猜出来了。
健太还在这里插入一句:经过他多年观察,胜彦君不错,可惜他在婚礼现场上,说有女朋友了。不过,初恋一般都是会失败的,凭姐姐的魅力,大概可以拿下,本想把他叫到工厂里,给咱打工,可惜……
一聊到工厂的困境,就不得不提起他们父亲了,逃亡国外杳无音讯。
赌债四亿日元,跟工厂的地皮一个价。
当然,现在工厂也就值两亿日元了。
老父亲说是为了翻身,但被人做了局……还先让健太撑一会儿,他会回来的……
最后的最后,健太又对英代进行了告诫:不要相信佐藤弘次。
“先去睡觉吧!”胜彦不带表情的把信纸仍回茶几,接著说,“明天和琴叶整理一下健太所有帐务。”
臥室里,琴叶已经铺好了床铺,坐在床头,端著一副结婚相框发呆。
英代没从胜彦脸上发现什么情绪,望著胜彦的脸,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