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初三。傍晚。
慕容雪从石椅上站起来的时候,腿差点软了。
不是差点。
是真的软了半秒。
膝盖一弯,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银白色辫尾甩过肩头。
她赶紧用灵力稳住自己,双脚踩实了地面,指尖掐进掌心,靠这一点痛感把自己从那种要命的酥麻里拽出来。
沈渊坐在石椅上看着她。没说话。表情温和,甚至带了一点“你还好吗”的关切。
“他在看我站不稳。他知道我腿软了。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慕容雪你争点气,你是金丹后期修士,你的双腿可以踏碎山巅,不可能因为夹了一个男人的……那个东西就站不住。”
她没有回头。
双手伸到裙摆下面,用一张净水符草草擦了擦大腿内侧。
符纸在皮肤上滑过的时候,手指触碰到了那些还没有干透的黏腻液体。
有她自己的。
也有他的。
混在一起,温温热热地糊在大腿根部。
“恶心。”
“好黏。”
“……好多。”
她用了两张净水符才把皮肤上的大部分液体擦掉。
但裙子没办法了。
玄紫色的布料在大腿根部的位置已经被浸透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了整整一个色号,边缘还洇开了一圈不规则的水渍。
慕容雪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痕迹。
脸一下子烧起来了。
“本圣女先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高冷,背对着沈渊抬起下巴,“下次把你的石室收拾干净一点。到处都是灰。脏。”
“好。”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温和,“慕容圣女慢走。”
“慢走。他说慢走。就跟送客似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好像我没有坐在他腿上用大腿夹着他的……那个东西……前后……啊不要再回想了。走。快走。”
她迈步往门口走。
走到石室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石椅脚边地面上那几滴还没干的液体。
白色和透明混在一起,在灵石灯的幽蓝色光线下闪着一种不太体面的光泽。
她加快了脚步。
推开铁门。
走廊里灵石灯的蓝光打在石壁上,映出她修长的影子。
六道铁门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五道(她进来的时候用自己的圣女令牌开的),只需要沿着走廊走出第六道门就能离开第七区。
慕容雪低头又看了一眼裙摆上的那片深色痕迹。
在走廊的蓝光下,那片潮湿的颜色差异比石室里更明显了。
“如果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圣女裙子上这种位置出现这种痕迹……怎么解释?说洒了茶水?谁往大腿根上洒茶水?说打翻了灵液?哪有灵液是这个黏度的?”
“算了,不会有人看到的。万魔窟第七区除了那个废物天魔没有别人。走廊上不可能有……”
脚步声。
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云履踩在石板上几乎无声无息的轻擦。像猫。像落叶。像一柄归鞘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