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在意,他在听风声,听雾里的声音,听自己心臟跳动。
三里,两里,一里。。。
城北大营的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清晰。
帐篷,柵栏,拴马桩,还有几个在营地边缘打瞌睡的哨兵。
哨兵靠在柵栏上,长矛夹在腋下,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默停下来。。。
他站在雾里,像一块石头。
他看著那些哨兵,数了数。。。六个,三个在打瞌睡,两个在低声说话,还有一个站在柵栏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著前方。
李默蹲下来,把右手的锤轻轻放在地上,从背上拔出了大刀。
刀身在晨光中一闪,寒光刺破雾。
他没有犹豫,提著刀,朝营地边缘走过去。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像一只无声无息的豹子。
六步外,李默的刀划过一道寒光。
哨兵的嘴巴张开了,但什么都没有喊出来。
李默接住他的身体,缓缓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另外五个哨兵还在柵栏边,两个在低声说话,三个在打瞌睡。
他提著刀,从雾中走出来。
哨兵终於看到了他,嘴张开,刀还没举起来,李默的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剩下的哨兵惊慌失措,有的去摸刀,有的转身就跑,有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默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的刀像一道闪电,在晨雾中划过。
六个哨兵,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下了。
李默站在营地边缘,看著突厥人的帐篷。
帐篷一顶挨著一顶,密密麻麻,像一片灰白色的蘑菇。
从帐篷的大小和排列方式,他能判断出营地里的兵力。。。至少五千人,比李世民给他的情报还多一些。
他將右手的两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尖锐刺耳,在晨雾中炸开,像一根针扎破了鼓膜。
口哨声刚落,营地外面传来更加尖锐的口哨声。
赵老根的回应。
李默转身,朝营地里走去。
他没有隱藏,也没有跑,就那么提著双锤,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突厥人的营地。
靴子踩在乾枯的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帐篷里有人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