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爹爹从来没输过,就是从来没输过。
爹爹一定会贏的。
她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
“走,回家,福宝饿了。”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加快了脚步。
老黄马跟在后面,走得不紧不慢,一步一晃。
三个孩子,两匹马,在暮色中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长安城的城墙在夕阳中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灰黑色的剪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黄山村院子里的灯已经点上了。
柳含烟站在院门口,手里拿著一件厚衣裳,看著官道的方向。
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腿都站麻了,但她没进去。
她要等孩子们回来。
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黑点。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两匹马,马上骑著三个孩子。
柳含烟的眼睛亮了,快步迎了上去。
“娘!福宝回来了!福宝今天可乖了,没闯祸!娘你相信福宝吗?”福宝从马上跳下来,跑过去,一头扎进柳含烟怀里。
柳含烟抱住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粉红色的小袄,梅花绣得整整齐齐的,乾乾净净的,没破。
“这衣裳哪儿来的?”她看到福宝身上这件衣裳不是自己的。
“二伯母给福宝换的,福宝原来的那件湿了,跟丽质姐姐玩水弄湿的,但福宝不是故意的,是鱼先溅福宝一脸水,福宝才泼回去的。”福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她是受害者。
柳含烟看著女儿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李婉,你答应过娘什么?”
“答应娘不玩水。”福宝的声音小了下去。
“你做到了吗?”
“没有。。。”
“那该怎么办?”
福宝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两只手绞在身后,绞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一句。
“罚站。。。”
“站多久?”
“一炷香。。。”
“两炷香。。。”
福宝抬起头,看了柳含烟一眼,想討价还价,但看到娘亲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炷香就两炷香。”
她乖乖走到院门口,面朝墙壁,站得笔直。
平安从马上下来,把马拴好,走到福宝旁边。
“妹妹,我陪你站。”
“不要,是福宝犯的错,不是哥哥,哥哥你去看书吧!”福宝头都没回,但声音里带著一丝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