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红线的断头冒出一缕黑烟,镜面里,按著安保左肩的手消失了一半。
安保恢復一口气,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呛咳。
赵哥眼睛一亮,大吼:“继续!”
第二斧落下,又一根红线断了。
镜里罗某脸上的表情变了,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著急。他的嘴巴张得更大,口型变成了:
別断!
程特助看懂了,头皮一紧:“他不让断线。”
赵哥还拽著安保,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声:“那他想干什么?拉活人进去陪他?”
镜面里,罗某的脸贴近,五官被镜面表面的乌色拉长扭曲。
他唇一张一合,反覆念叨著两个字——
债主。
青黑色的手放开安保,改朝顾沉渊伸来。
镜面鼓起一个手掌形状,铜皮发出吱嘎的响。
赵哥拽著安保后退:“顾总!”
顾沉渊神色沉静,並没有被这一幕嚇到,反而果断把手机递给程特助,示意他继续录像。
隨后,转身走到墙边。
旧施工材料堆里,有几桶没开封的防锈漆。
他单手拎起漆桶,撬棍卡进桶盖。
咔嚓。
浓重油漆味衝出来。
赵哥立刻福至心灵,朝著其他人大喊:“所有灯转向墙面!別照镜子!能反光的东西全收起来!”
所有人立刻照做。
镜面里的黑屋顿时暗了几分。
那只撑在铜面上的手停住了,镜框四角兽头开始渗血,血沿缠枝纹往下爬,爬到断开的红线处,一点点接回去。
赵哥瞳孔紧缩:“这东西还会自己续?”
顾沉渊拎著漆桶,往镜子走。
镜面里的画面又开始跳动。
墙上多出几个人影,分別是孕妇、婴儿、白大褂。
还有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
她满身是血,头髮湿漉漉的贴在脸侧,怀里裹著小小的包被,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看不清五官。
可顾沉渊看见了她发间那枚桂花形旧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