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各位,敘旧到此为止。现在是20:45,距离20:00的门禁已经过了45分钟。不过因为是第一天,我可以破例。”
他伸手指向走廊两侧的病房门。
“请自行选择你们的病房。当然,如果你们想挤在一起,我也不介意。”
一片沉默。
“好了,该走了。”
副院长转过身,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祝各位住院愉快。”
走廊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扇的嗡鸣,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任桀环顾四周,迅速做出了分配。
“两人一间,互相照应。伤员和非伤员搭配。”
沈渡看著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打得过那个副院长吗?”
任桀沉默了几秒,然后坦然摇头。
“不是对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不甘或愤怒,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对方的等级远高於我。在这家医院里,有它的规则加持,我没有能力抗衡。”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对方亲口承认,眾人还是不由得生出紧张。
“所以,我们暂时只能遵守规则活下去?”
“对。”
“要到什么时候,会有別的办法吗?”
“等到明天就可以了。”任桀压低声音,“我们是先遣队,真正的支援明天才会到。”
“我们担心学生出意外,所以在支援到达之前就衝进来了。”
“但没想到,这远比我们想像中更棘手……”
他话没说完,但沈渡已经明白了。
“就是说,你们是因为救我们,所以提前进来了,陷入了当前的困境?”
任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老陈和余言面露愧疚之色。
“我们……”老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你们的错。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民眾。你们是民眾,仅此而已。”
虽说明天就能等到支援,但谁也不知道是明天早上来,还是晚上来。
仅仅是这么一小段的时间差,就有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