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片地方要拆了,树差点被砍掉。”
她放下杯子。
“不过没砍成,还在。”
陈默沉默了两秒。
“那个人后来呢?”
秦似月冲他笑了一下。
“他……走了。”
说完,她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欲言又止的那种,是真的说完了。
像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旧书,轻轻合上了。
陈默陪著她坐了一会儿。
隔壁桌的大爷又大声咂了一下嘴,电视机里传来底下的观眾热烈的掌声,后厨传来铁锅用力磕在灶台上的动静。
他开口打破沉默。
“等下我们去买套衣服吧?”
秦似月抬眼看他。
“就去……就去年前我们去的那个velour好了。”
他清了清嗓。
“我看他们好像经常有活动。”
秦似月愣住,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直接笑出了声。
整个人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还惦记著那个五折呢?”
“不是惦记,是合理利用商业促销资源。”
“你就说你抠不抠吧。”
“这叫精打细算。”
秦似月笑著摇头,但眼底那层沉下去的东西,被这几句没营养的斗嘴衝散了一大半。
她伸出手,用食指在陈默握著筷子的手背上戳了一下。
“好。”
……
万象城二楼。
velour女装店內。
导购小张正在整理货架,打了个喷嚏。
紧接著后背一阵发凉,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她下意识裹紧了工装外套。
旁边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冷了?这开著暖气,又穿这么多还冷?”
小张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冷……”
她皱著眉,目光飘向店门口。
“就是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