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想了想,开口:
“我们先吃饭吧。”
秦似月偏头看他。
他赶紧补了一句。
“我找了一家馆子,不贵,但评分挺高的。”
秦似月嘴角弯了弯。
“你提前查好的?”
“……做了点功课。”
“多提前?”
陈默没吭声。
秦似月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又带了点平时那种促狭的笑意: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昨晚就开始做攻略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冷的。”
秦似月没再揭穿他,而是顺势挎住他的胳膊,把脸埋进他袖口蹭了一下。
“走吧,饿了。”
……
小馆子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十几张桌子,塑料凳子,墙上手写菜单,油烟味从后厨一直飘到门口。
秦似月翻著菜单,恢復了之前的活泼。
“糖醋排骨、酸菜粉丝汤、虎皮尖椒、一碗米饭。”
她一口气点完,把菜单合上递给老板娘,转头看陈默。
“够吗?再加一个?”
“够了。”
菜上来后秦似月主动给陈默碗里夹排骨,陈默也给她碗里舀了一勺酸菜汤。
两个人吃著吃著就不说话了。
但不是银杏树下那种沉重的沉默,而是一种舒服的、不需要用语言填充的安静。
后厨老板娘和老公拌嘴的声音穿过半透明的塑料门帘飘进来。
隔壁桌一个戴毛线帽的大爷在喝二两白酒就花生米,时不时咂嘴一下。
墙角电视机放著不知道哪一年的春晚重播,赵本山正在台上说“你太有才了”。
秦似月放下筷子,用纸巾擦嘴角。
她看著陈默碗里只剩一点米饭和汤底,忽然开口:
“我刚才带你去的那个地方。”
陈默停住筷子。
“那棵银杏树……很久以前,有个傻瓜经常在那里等人。”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
“等了很久很久,等的人没来。”
陈默看著她。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用杯沿挡住了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