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绝笔。”
信到这里结束。
沈烬握着信纸的手在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父亲不是牺牲,是选择。用自己当钥匙,去关一扇本不该打开的门。而门后的哭泣女人,真的是母亲——不是幻觉,不是鬼魂,是某种时间错乱下的真实存在。
母亲在门后。
父亲进去找她。
然后门关上了,把他们一起关在了里面。
或者……关在了时间的某个夹缝里。
而陈启明,这个普通的守卫,用四十年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枚戒指,等一个能理解这一切的人来。
然后等来了她。
沈烬放下信纸,拿起那枚戒指。淡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里面的液体似乎在缓慢旋转,像微缩的星空。
“这是……”周凛冬看着戒指,“晓棠的东西?”
“外公给她的。”沈烬轻声说,“在她进入时停舱那天。但为什么会在陈启明手里?”
“可能林守时离开前,预感到自己回不来了,所以把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信得过的人。”周凛冬分析,“陈启明应该是林守时在避难所的心腹,知道‘园丁’项目的内情。”
沈烬握紧戒指。金属冰凉,但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她闭上眼,集中精神去“尝”。
薄荷。
强烈的、纯粹的薄荷味。是母亲身上的味道,是记忆里那个怀抱的气味。但这味道里混合着复杂的情绪——爱,不舍,恐惧,还有……决绝。
母亲戴上这枚戒指时,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摘不下来。
知道自己要进入时停舱,进入漫长的沉睡。
知道自己可能错过女儿的成长,错过丈夫的余生。
但她还是戴上了。
因为戒指不仅仅是礼物,是承诺。是对未来的承诺,对“还会醒来”的承诺。
沈烬睁开眼睛,看着戒指。“母亲一直戴着它。直到进入时停舱那天。但戒指怎么会……”
她忽然停住,想起陈启明信里的一句话:
“门后的空间,不是我们理解的空间。时间在那里是乱的。”
如果门后的时间是乱的……
如果母亲真的在门后……
那这枚戒指,可能不是“从外面带进去的”。
可能是“从门后带出来的”。
被谁带出来?父亲?还是……母亲自己?
沈烬感到一阵眩晕。太多的信息,太多的可能性,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她需要整理,需要逻辑,需要一个突破口。
“周叔叔。”她抬头看向周凛冬,“我父亲进去关门,需要林家人的DNA。但他用了自己的,因为和母亲是夫妻,有概率骗过系统。这个‘概率’是多少?”
周凛冬沉默片刻。“根据当时的记录,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生物识别锁很精密,夫妻的DNA虽然有相似性,但不足以完全匹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系统被人为修改过。”周凛冬缓缓说,“在沈国栋进去之前,就有人提前降低了识别标准。让非林家人也能操作。”
沈烬的心脏跳快了一拍。“谁会这么做?”
“有能力修改‘园丁’项目核心系统的人,不多。”周凛冬看着她,“林守时本人。或者……他信任的、有权限的高级研究员。”
“秦彻?”沈烬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