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时间真的乱了。”她喃喃自语,“盒子里的婴儿味道,不是来自‘现在’,是来自……过去。或者未来。”
她想起秦彻说过的话:共情味觉能捕捉的不仅是当前的情绪,还有物品上残留的、跨越时间的情绪碎片。
这个盒子可能经历过不止一个时间点。
在某个时间点,它装过戒指。
在另一个时间点,它装过信。
在又一个时间点,它装过……有婴儿味道的东西。
而所有这些时间点,通过盒子这个“媒介”,在她的感知里叠加在了一起。
就像一本被多次书写的羊皮纸,每一层字迹都留下痕迹。
沈烬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这样混乱地叠加……
那“现在”是什么?“过去”是什么?“未来”又是什么?
父亲和母亲,到底在哪个时间点?
而她,又处在哪个时间线上?
飞船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把沈烬从思绪中拉回。周凛冬立刻回到驾驶座检查。
“是虚空能量湍流。”他看着仪表,“第七避难所周围的能量场不稳定,影响了航线。我们得加速离开这片区域。”
他推动操纵杆,飞船加速。
舷窗外,地球的银色疤痕在远去,广寒宫的金属圆环在视野中逐渐变大。
沈烬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那枚戒指,和那张泛黄的信纸。
她得到了答案的一部分,但引出了更多疑问。
父亲进去了。
母亲在门后。
门关上了。
但盒子里的婴儿味道是什么?
灰帽衫男人是谁?
薄荷味到底来自哪里?
还有最重要的——她该怎么打开那扇关上的门,去救困在里面四十年的父母?
飞船平稳航行。周凛冬开启了自动驾驶,走回后舱。
“先休息吧。”他说,“回到广寒宫还要三小时。你需要保存体力。”
沈烬点头,但没有睡。她一直看着舷窗外,看着那颗蓝色的、伤痕累累的星球。
父亲。
母亲。
等等我。
我找到线索了。
我离你们更近了。
下一次,我会带着钥匙来。
下一次,我会打开那扇门。
不管门后是什么。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