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惠明道长已换了另一副表情。
“好徒儿,师父答应你!”
老者释然一笑,眉飞色舞地应下,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你小子也是找对人了,像借魂脉这样刁钻的术法,老夫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有幸去了诡丘岭,跟着鬼墟尊主,纪观畴纪老先生讨教过一番。”
“这世间不少鲜为人知,甚至濒临失传的秘门要术,十有八九都出自纪老先生之手,就说这借魂脉吧……”
惠明道长回忆着,正说得起兴,不料很快就被自己的爱徒打断了。
“等等。”
红衣少年抱着剑,百思不得其解。
“诡丘岭,鬼墟尊主又是谁?”
“师父。”沐尧臣挑眉,纳闷着开口,“听这名字,我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呢?”
“小兔崽子!”
惠明听了少年的话,顿时“气急败坏”,麻利地抄起一旁拂尘,就要打在他身上。
明晃晃的恨铁不成钢。
“纪老先生好歹也是你师父的师父,你若见了他,该称一声师祖。”
沐尧臣玩味一笑,轻轻推开惠明道长,抢先坐到师父刚才的位置,单手撑着脸,奇怪道。
“那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那位……纪师祖?”
惠明道长倍感无奈,拿拂尘在他后背轻轻打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你啊,半点不想事。怎么……怎么可能没听说,老夫不是带你去过一趟诡丘岭吗?”
“那时候你十五六岁,也就三四年前的事儿,你就忘干净了?”
红衣少年懵懂地摇了摇头,“那还真没有。”
惠明手里摇着拂尘,没好气地指摘他,“亏纪老先生当时还夸你天赋异凛,一学就会,比他门下那几个万里挑一的徒孙,还要更胜一筹。”
“老夫当时就说了,我韦三绝教出的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不是光嘴上说大话的。”
沐尧臣还是摇头,活脱脱跟闻所未闻的没事人似的,一点微乎其微的印象也没有。
孟千雪但笑不语。
“惠明道长”韦三绝见他丝毫不为所动,紧接着说出了一件“惊世骇闻”。
“什么都忘记了,血与泪的教训总该记得吧。”
“纪观畴打心底认可你的天资,甚至还教你诡丘岭的起死回生之术。”
“……当然,你也没有辜负他的认可,的确做得很不错,甚至可以与老先生麾下,培养良久的少门主烬旸相匹敌。”
老者欲言又止,看向孟千雪,而后打量了沐尧臣一番,眼里多了几分忧虑。
“烬旸与你势均力敌,又是纪老先生的亲传徒孙,诡丘岭的少门主,将来要接老先生的班的。他无比精通门里那些个稀奇古怪的秘术,又比你年长几岁。人你我都见过,心思深沉,‘诡计’多端,绝不是好对付的主。”
沐尧臣闻言,只是笑了笑,“所以他想报复我?”
“知道就好,万事留个心眼吧。”
韦三绝眉头难得舒展些,看着徒弟,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他轻轻吁了口气,笑意不达眼底,抬脚迈开步伐,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