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夫从宫里回来,就亲自到诡丘岭走一趟,问老先生有没有,既能解除借魂脉,又能冠以新生的法子。”
说罢,他仍然放心不下,又仔细叮嘱了徒弟两句。
“青和,听师父一句劝,莫要犯糊涂。”
“现在的你,不是烬旸的对手,绝不可趁老夫不在,独自去诡丘岭冒险。出了差错,师父也没办法,你自己多担待点吧。”
二人一一应下,少顷又见老者半路折返,喊住他们的名字,语重心长地说。
“就算你一个人急着送死,也不要拉人家小娘子下水。”
*
送别惠明道长后,亭下二人又坐了一会,相对无言。
着实是许久未见,自然而然也就疏远了。
要不人们怎么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呢?
上一次见面,还在淇县。
沐尧臣也不知从何谈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几度犹豫,才开了口,“孟,孟千雪,是我师父带你来的吗?”
“是。”
孟千雪掀了掀眼皮,如实回答道。
“近日饱受梦魇侵扰,时常搅得自己心神不灵,惊魂未定……听说惠明道长来访,想着来道观里碰运气,说不准可以解梦。”
“解梦?”
少年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和试探,笑意更深了,“那你怎么不找我?”
“……别说解梦了,算命、卜卦什么的,我都很在行。”
少女掩帕轻笑,眉眼微微弯了,目光也跟着柔和下来。
“你不是在江州捉妖吗?
“我若在这时候请沐郎君上门,满口尽问鬼神之事……”
“于世人眼里,便是弃江州民生于不顾,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无疑与祸乱朝政的千古罪人同罪。”
沐尧臣低声道:“文邹邹的,听起来还挺严重。”
她笑了笑,两颊梨涡若隐若现,灿如星光,打趣他说:“骗你的。”
“最好是骗我的。”
沐尧臣耐下心,缓缓开口,“这种事情要么永远都不会发生,要么就是外人不识好人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憋着坏,存心污蔑你的清名。”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少年面露局促,连忙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彼此也算熟悉。”
她狡诈一笑,静静地盯着他,冷不丁道了句,声音浅淡。
“沐尧臣,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