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寒留意到他这时的神情,却仍是在那里继续开口:“二公子,这些东西你若是专程想来去骗骗外人还可以,但是想要就这样瞒过我,可是不行。”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也成为了许家的一份子。我和你一样,应该也有主动站出来,决定要保住京城许家的权利?”
在九寒这番话落之后,许影竟是轻勾了勾唇,目光专注的凝视了她一眼。
接着,他似是再将她从头到脚再打量了一番,半晌后,说道:“小姑娘,你不愧是当年宁家的后代,更不愧是我眼下许家的一份子!”
“你这番话所说出口的分量,何其之重?难道你在开口之前,就不怕我会因为你的这番直白冒犯,而感到生气困扰吗?”
九寒在听了许影嘴里肯定的答案之后,倒是闪了闪眸,在那里同样认真着语气说道:“你不会。”
“古往今来,凡是能成大事者,都不会是锱铢必较的小人。”
“我相信你,相信许家二爷,无论是你当年的惊才绝艳,还是现在只能屈就在轮椅上的你的多年隐忍!”
许家二爷本来有些失意的一双眸,在听了九寒这样一番话之后,竟是不自觉地有了几分亮意。
他在那里勾唇笑着,一抬眸,却是见方才出去送了祁谨言的昆山已经回来了。
他招手把他唤道了这里,叫他将石桌上的东西匆忙收拾一番之后,便又坐在那里重新问起了九寒和秦骁两人的来意。
“除了关于之前京城局势的那个问题想要到我这里来问,不知道你们这次来,还是为了什么?”
许家二爷在开口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从九寒和秦骁的身上飘过。
九寒这时坐在秦骁身旁并没急着答话,而是同样的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秦骁身上。
秦骁察觉到他们两人朝他看过来的视线,微抿了抿唇,然后在那里沉着一双眼眸,低着声音说道:“除了这个,我们这次来……还是为了想要让阿寒给你探一探脉。”
“过去这么多年,别的我不求,我只希望,无论是我们秦家,还是许家都能够在未来平安无事。”
许家二爷愣怔证的在这里听着秦骁嘴里的一番话。
然而,在他听完之后,却是不禁勾唇笑道:“秦骁,你这番想法实在是……”
许家二爷把话说到这里,看着秦骁那副认真的模样,却是不禁皱着眉,在那里想着该如何跟他继续谈下去的措辞。
犹豫半晌,他不得不一边叹着气,一边抿唇开口道:“除非陈家能主动放弃掉他的野心,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又平安无事?”
“我这身体早就已经这样残败,又还能再怎样折腾?”
“相信我,这么多年下来,那一位专程派给我的那些国手们但凡看了,哪一位不是连连摇头?”
“或许,只有让我这样,他在那个位置上才能真正的坐得安心。”
九寒听完许家二爷这番话,不语。
一会儿之后,她竟是直接起身,从那石凳上离开,然后又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突然出现在许家二爷的右手边,这才低声开口说了句:“抱歉,二……公子,冒犯了。”
他们这会儿在场的人当中,恐怕就数秦骁对九寒会采取这样的手段,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除了他以外,许家二爷和昆山却是彻彻底底的被九寒那近似于风一般的恐怖速度给弄得怔愣。
若不是当她这人此刻正真真切切地站在许家二爷的身边,恐怕刚才那么一瞬,他们只会是以为自己给看花了眼。
本来,昆山身为许家二爷的警卫,按道理,这个时候他应该出招,将他们眼前这小姑娘直接拦下,顺便对后面将要发生的事,及时阻止。
却不曾想,在这关键时刻,他竟是罕见的,被那样快的出手速度给弄得直接怔在了原地。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才发现,方才那整个过程之中,根本就没有他能够出手的机会。
昆山此刻正在暗自心惊,许家二爷又何尝不是?
他明明该是比眼前这位小姑娘年长许多虽不说,更是比她多了好几十年的人生阅历。
但偏偏他就是在她的面前,竟然看不透她这小小年纪,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他本该觉得可怕,但莫名的,在她那纤细的手指,一下搭住他的腕脉的时候,就已经不自觉地放开了他整个人之前一直悬在心里边儿的警惕。
他那张清润的面上,难得在这夜色里,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