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看着这样的一幕,微动了动嘴唇,却是没再说话。
不过,这会儿,随着九寒给许家二爷把脉的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场的全部人的脸色,也开始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九寒眼下,眸色变幻不停,一张粉唇紧抿。
愣是直到半晌过后,九寒才在那里收回自己探脉的手腕儿,并且微阖着眼婕,轻叹口气,道:“可以说是跟许爷爷差不多的脉象,也可以说是跟许爷爷完全不同的脉象。”
在九寒这句话音落之后,许家二爷原本所上扬着的唇角,这才渐渐地落下来。
在听了这话之后,他眼神不明的抿了抿唇。
而正站在他身旁的昆山,却是在那里替他怒目道:“秦大少,咱们家二爷身体什么情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要真是还有得救的话,我们家二爷不会想办法?”
“偏偏每一次来我们这里给二爷诊过脉的都是一群庸医!”
“哼,这当中顶多也就当年的那位余神医除外!”
九寒和秦骁两人听了昆山这话,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是齐齐站在那里听着许影垂眸道:“昆山,你说这话是何必?”
“但凡早前来专程给我诊过脉的那些人,的确是医术高明,其中更不乏举世名医。但你们知道的,就我这身体……呵!我这隐疾,的确并不是普通人能治。”
“所以,秦骁,我劝你一句,不要再为我动这些心思,找这些人来了。”
“某一件事情,听的次数多了,在时间久了之后,我也会以为我这真的是得了什么再也不能医治的绝症。”
许家二爷在开口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面容同样是在笑着。
只不过,这会儿但凡是有眼色的人来看,都能从他那样的一抹笑当中,揣摩出来一阵浅薄的凉意。
连带着,还有许许多多埋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些不可与人说的颓废。
暗夜里,借着周围的点点灯光,九寒这会儿收回手,已经重新坐回那张石凳上。
她在那里凝视着他,看清了他这会儿的脸色。
然后,她动唇,语气认真的对他说道:“二公子,我不知道你对你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样想的。”
“但我认为,眼下,我能告诉你的是,早在十多年前,秦骁和许伯伯就曾专门为了你跋山涉水不远万里的来到C省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求医。”
“当年,我的师傅对于他们的要求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却也并没有拒绝。甚至还给过那样一个人承诺。”
“那么,二公子,我现在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狼狈的生,抑或者是庸碌的死,这两者之间你想要选择的是前者,还是后者?”
九寒话音一落的同时,站在许二公子身旁的昆山,却是已经彻底沉下了脸色。
这会儿,他不禁迈步出来,直接拦在了许影的身前,冷着嗓音,对九寒斥声道:“小姑娘,亏你还是我们家二爷的晚辈,你怎么连尊老的这点规矩都不懂?”
“我们家二爷怎样,他是你能左右的吗?”
“如果可以,这么多年下来,他怎么不会想要活?又怎么不会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的活?”
昆山在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很快就泛了红。
他在那里怒目瞪着九寒和秦骁两人,这样一副强硬的态度,似是完全不想他们在提起他们家二爷当年的痛事。
偏偏接下来,许家二爷所张口说出来的话,并不是他能阻止。
他在那里轻垂着一双眼婕说:“小姑娘,我从我所收到的资料当中来看,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叫陆九寒对?”
“那么,现在,我能不能多问你一句,余振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许家二爷在开口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相当认真,连带着那样一双清幽的眼神里,也带着一股迫切。
九寒见了,倒不曾意外的在那里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余振,他就是我的师傅。”
“早些年,你应该是见过他的。”
许家二爷在听了九寒的这番话之后,不禁沉了沉眸,半晌过后,愣是一句话也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