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
“方老师。“
方屿在她对面坐下,把药包往她那边推了推。“给时也的。
他的肩膀最近又疼了,老毛病。热敷一下能好点。“
沐心竹低头看着那包草药。油纸包着,边缘折得很整齐,和他平时的风格一模一样。
“他肩膀怎么了。“
“以前留下的旧伤。在红太阳的时候就有了。
“方屿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段已经验证过的数据,“后来在神域里又加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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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不碍事,天气转凉的时候会酸。
最近矿区雨水多,应该是又犯了。“
沐心竹没有接话。她只是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她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见过他受伤,见过他流血,
见过他心脏被洞穿之后还能笑着跟她说“没事”。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因为肩膀疼而皱眉。
他大概不会在她面前皱眉。
他总是在她面前把那些不舒服的地方藏起来,像把旧伤藏进外套袖口下。
她把药包拿起来,放在手心里。
油纸是凉的,纸面上还有方屿从铁锈镇带过来的夜风温度。
“我拿给他。“她说。
方屿点了点头,站起来,拄着手杖走回房间。
拐杖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沐心竹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包药,过了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时也在矿道里伸手去碰那朵花、又收回去的动作。
他大概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伸出手,伸到一半,收回去。
但她不想让他收回去。
第二天早上,她去找时也的时候,他已经下井了。
苦玉说他去了光河上游,要测一组新支流的以太浓度,大概中午才能上来。
她把那包药放在他床头柜上,和那盆小分株苗放在一起。
药包旁边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方老师说天气转凉的时候敷一敷。沐心竹。“
写完她把笔放下,站在他房间里,看着那盆小分株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