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铭脸色微变,但仍强撑:“一个被革职的账房,怀恨在心,诬告本官!”
“那这些呢?”满宠又拿出几份地契,“你在江陵、襄阳、长沙新置田产三千亩,宅邸五处,钱从何来?你年俸不过六百石,折银不到八百两,如何置得起这些产业?”
蒯铭语塞。
满宠步步紧逼:“启明二年,城南命案,凶手是你侄儿蒯方,你压下案卷,以‘误杀’结案,可有此事?”
“启明三年,城西商户刘氏,不愿将女儿嫁你为妾,你纵容家仆砸其店铺,逼其破产,可有此事?”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
蒯铭脸色从白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在地。
他没想到,满宠在短短半月内,竟能挖出这么多隐秘。更没想到,那些他以为牢牢控制的亲信、账房,会在关键时刻反水。
“你……你如何……”他喃喃道。
满宠走下堂来,俯视着他:“你以为毁掉账目、威胁证人、制造意外,就能瞒天过海?陛下新政,就是要扫清你们这些蛀虫!‘风闻箱’挂出时,你就该知道,天变了。”
他转身,面向堂外百姓,朗声道:
“经查,南郡守蒯铭,贪墨工程款两万两,包庇命案,纵亲行凶,欺压百姓,罪证确凿。按《汉律》,数罪并罚,当斩!”
“郡丞王明、主簿李丰等十三人,协同贪腐,罪当流放。”
“涉案田产、宅邸、金银,一律抄没充公。”
宣判完毕,堂外百姓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青天!青天啊!”
“蒯扒皮终于倒了!”
“谢陛下!谢钦差!”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高呼万岁。
九月十五,江陵城西市,公开行刑。
蒯铭及三名主要从犯,被押赴刑场。这位在荆州横行十余年的郡守,此刻蓬头垢面,目光呆滞,早己没了往日威风。
午时三刻,令下,刀落。
西颗人头滚地,鲜血染红刑台。
围观百姓山呼海啸。
同日,满宠在城门口张贴布告:
“钦差布告:
一,蒯铭案己结,涉案者依法严惩。凡有冤情未申者,可继续投书‘风闻箱’,本钦差继续受理。
二,‘风闻奏事’乃陛下恤民之政,但绝不容诬告。自今日起,凡经查实属恶意诬告者,反坐其罪——告人贪墨,查实则自己入狱;告人枉法,查实则自己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