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陛下舰队来得正是时候,此时风平浪静,一路到澳洲,应是安稳。”林雨珊吐了吐舌头:“还好还好,看来师弟是夸大其词了。”吴书涵放下酒杯,淡淡道:“十丈已是凶险,三十丈虽罕见,却不是没有。当年朕初航澳洲时,便遇过一次十二丈的巨浪,船身倾斜近四十度,若非战舰坚固,早已葬身鱼腹。”众人闻言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曾红缨蹙眉道:“那我们需不需要准备些应对风浪的药物?”“早已备妥。”吴书涵点头,“军医营带了足够的晕船药和伤药,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如今的铁甲舰比当年稳得多。”曼蒂公主适时岔开话题,说起岛上的风土人情:“陛下,瓜拉岛的珍珠是南海一绝,臣已让人备了些,赠予各位娘娘把玩。”陈思思对珠宝不甚在意,反而问道:“公主,从这里到澳洲,最快需要多少时日?”“顺风顺水的话,二十余日便可抵达。”蔡海舟接口道,“臣已让人给舰队加满淡水,备足了干粮和水果,保证供应无虞。”晚宴过半,蔡海舟屏退左右,低声道:“陛下,西国的商船最近在南海活动频繁,据说在打探我大梁舰队的动向。臣已让人加强了港口戒备,明日补给时,需多派些人手警戒。”吴书涵眼中闪过一丝锐色:“知道了。看来他们是急了,想在半路截击。”看向海军部尚书易瑞峰,“传令下去,明日补给时,战舰保持警戒状态,‘神威号’和‘镇海号’主炮上膛,随时待命。”“是。”易瑞峰立刻起身去安排。夜色渐深,海港的灯火与星空交相辉映。林雨珊站在庭院的露台上,望着远处停泊的舰队,对吴书涵道:“师弟,西国真的敢来偷袭?”“他们连澳洲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吴书涵远眺着海面,沉声开口:“倒也正好,借此机会让各方势力看清,大梁这支远洋舰队绝非可以随意招惹的存在。季立洵!”“老奴在。”“即刻传旨,宣赵翰墨与李将军前来见朕。”没过多久,不良人总舵主赵翰墨、先锋大将军李流觞便一同赶到了吴书涵下榻的院落。吴书涵率先看向赵翰墨,开口问询:“赵爱卿,不良人布设在瓜拉岛的暗线,可有查到西国与英吉利安插在此地的细作踪迹?”赵翰墨一身夜行衣尚未换下,显然刚从外面查探回来。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不良人在瓜拉岛布有三处暗桩,今日午时发现三名可疑人员在港口徘徊,操西国口音,腰间藏有短铳,形迹十分可疑。暗卫已悄悄跟踪,发现他们落脚于城西的‘水手客栈’,与客栈老板接头时用了西国海军的暗号。”“客栈老板是什么来头?”吴书涵追问。“回陛下,老板是个混血儿,母亲是瓜拉人,父亲是英吉利商人,常年往返于南海与欧洲,与西国舰队的军需官素有往来。”赵翰墨递上一卷密报,“这是暗卫绘制的客栈地形图,后院有密道通往海边,应是为接应同伙准备的。”吴书涵展开密报,目光扫过标注的暗道口位置,冷笑道:“倒是会选地方。李流觞。”“末将在!”先锋大将军李流觞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是当年平定匈奴时留下的,更添几分悍勇。“你带三百精兵,今夜三更突袭水手客栈,务必活捉那三名细作和客栈老板,不许走漏一人。”吴书涵指尖点在密道出口的位置,“派五十人守住海边,防止他们从密道逃窜。”“末将领命!”李流觞抱拳,转身就要离去。“等等。”吴书涵叫住他,“留活口,朕要知道他们的具体任务,以及西国舰队的动向。”“是!”李流觞离去后,赵翰墨又道:“陛下,暗卫还查到,西国的‘猎豹号’巡洋舰昨日曾在瓜拉岛外海游弋,借口补充淡水,实则用望远镜窥探我舰队布防。”“猎豹号?”吴书涵挑眉,“那是西国海军的新锐舰,航速快,火力不弱。看来他们是想摸清我们的舰队规模,再决定是否动手。”他走到院中的沙盘前,手指划过南海的航线:“传令各舰,明日起航后,以‘神威号’为核心,呈菱形阵前进,‘破浪号’和‘远洋号’殿后,保持警惕。一旦发现西国舰船,不必警告,直接开炮驱离。”“臣遵旨。”赵翰墨躬身应道,又补充道,“陛下,瓜拉国的国王私下派人来见臣,说愿派三艘战船协助护航,不知陛下是否应允?”吴书涵沉吟片刻:“不必。瓜拉国国力弱小,派船来不过是象征性支援,反而会分散我们的兵力。告诉国王,心意领了,让他管好自己的港口即可。”“是。”赵翰墨退下后,季立洵端来一碗热茶:“陛下,夜深了,您歇会儿吧。李将军办事稳妥,定能办妥。”吴书涵接过茶碗,望着窗外的海面,夜色中,舰队的轮廓如巨兽般伏在水上,沉默却充满力量。“季立洵,你说这南海的风浪,比起澳洲的海域,哪个更烈?”季立洵想了想,笑道:“奴才觉得,人心的风浪,比海上的风浪更难测。不过有陛下在,再大的风浪也能平。”吴书涵笑了笑,没再说话。知道,今夜的突袭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交锋还在后面。但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底气——这支舰队,不仅是钢铁铸就的战舰,更是大梁开拓四海的决心,容不得任何人挑衅。三更时分,城西传来几声闷响,随即归于寂静。不多时,李流觞的亲卫前来禀报:“陛下,水手客栈已被拿下,三名西国细作和客栈老板尽数活捉,搜出西国海军的密信一封。”吴书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带上来。”:()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