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喜欢他?
脑子转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女生成绩不错,英语口语流利,听写从来全对,是内宿生。他们说过的话加起来统共没几句,其中大半是“作业交齐了吗”“没交名单在这”“英语老师找你”。
……这也能叫喜欢?
他眉心微动,脚步稍停。
——不小心走快了。
江绛后知后觉,疑惑更深:“哦……喜欢沈致知和送衣服有什么关系?她骗人的话,一问不就穿帮了。”
“……就怕没人问。”
“我觉得我同桌不会搞错的。他又不傻。”
他心下点点头。
——终于有句公道话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傻?男生碰到这种事,脑子基本就是摆设。上周于朗生日收到封匿名情书,说是隔壁班小爱同学写的——给他美的。后来才知道,是别人打赌输了整他的。你周日没来,错过了这出好戏。”
江绛听得微怔。
——小爱同学?
那不是智能音箱吗?
“……那确实挺傻的。”
沈致知即时回忆,周天当晚……没想起来。
但以于朗那个智商,确实干得出来。
这整件事最不合理的地方,不是于朗信了,而是,居然有人觉得于朗能收到情书。
走神片刻,再回神时,话题已经跳到了——
“你说,如果沈致知知道是你送的,他会不会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某天突然给你一件?”
“给我什么?一件校服?”
“给你一件……他的衣服!然后说‘这件给你,以后我的衣服都归你管’。”
江绛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那我要他的衣服干嘛?我是洗衣机?”
沈致知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笑。
伊绿哑口无言:“……你走吧。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江绛胡乱点头:“在走了在走了。”
伊绿警觉眯眼:“你是不是不会主动告诉他?”
江绛瞥她一眼,识相地把“是”咽了回去,她才继续:“他要是不问,误会了,你咋办?”
“那就……过去呗。不怎么办。”
“哒咩!”伊绿双手比了个叉,严肃教育江小学子,“你为他做了什么,一定要让他知道!这样他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沈致知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从伊绿嘴里说出来,怎么像在训狗?
然后江绛笑了。
笑声又短又脆,轻飘飘地撞在风里,又闷闷地落进心里。
“好像那种冒险RPG里打怪掉的宠物哦,会一直跟在屁股后面。”她食指竖起摇了摇,一副完全理解的模样。
伊绿信号系统顿时报错:“……?!”
忽然有种对牛弹情的无力感,江绛就是那头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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