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把掉线的灵魂硬拽回来。
伊绿振振有词:“……别打岔!总之,你现在就给我记下来——”
“今天,你给他送了衣服。昨天,你给他,给他什么了?明天,你又给他什么了?反正你自己编几个。然后再不经意地让他知道。他绝对感动得稀里哗啦,抓着你的手不放,哭唧唧地说,‘江绛……你居然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何德何能!呜呜呜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时候,你就假哭两声,话也不用说,直接扑过去,像这样——”
她摔到江绛身上,嗲声嗲气地示范:“沈~郎~~”
沈郎本尊:“……”
……伊绿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一人分饰两角,再演下去,这里怕是要凑出两个江绛和两个他了。
这么想着,耳朵却诚实地高高竖起,脑子自动播放起被江绛扑倒的画面。
……有点想看。
但他肯定不会那样说。
声泪俱下。打死也不。
就算他真说了,以她的性格,大概只会缩成一团,颤巍巍来一句:“你、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沈致知努力把那画面连根拔掉,低头一看——
手里的湿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拧成了麻花。
江绛显然被雷得不轻:“……呃……”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这是物理变化还是化学变化?简直是核聚变,炸得她脑仁疼。
——米多粒是不是该少看点一滩人的书了?
她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只道:“又不是七仙女的故事。我送件衣服,他就要许我终生啊?”
那语气轻柔,带着点好笑,仿佛这是天底下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许终生?”
他默念一遍,轻扯嘴角,没笑出来。
……也不是不行。
伊绿甩了甩头:“我不管。”
江绛不明所以,仍配合道:“嗯嗯!”
伊绿继续怂恿:“下次轮到沈致知送你衣服,你就说——谁送你你就嫁给谁。”
江绛只觉好笑:“……你上次发朋友圈也是这样说的。谁请你喝那个什么新品,你就要嫁给谁。”
伊绿佯装失忆:“啊这……”
江绛掰着手指:“还有一次,一个什么周边,你说谁送你你就从了。”
伊绿连连摆手:“诶那个……”
江绛更来劲了:“哦哦还有,国庆作业,你说谁帮你做完你就跟他一辈子。”
伊绿:“……”
江绛歪头作思考状,眼底载笑:“你嫁了好多次……算不算重婚罪?”
伊绿撅着嘴,晃了晃她的手:“……那我分你一次。”
“好。谢谢你。”
“——那你要嫁给谁?”
“我想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