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小说网

爱我小说网>青灯录:阴阳劫 > 尘影初现(第3页)

尘影初现(第3页)

三年前,他开始梦见师父。那些梦断断续续,没有逻辑,像是碎片拼凑而成。梦里师父总是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一直以为那些梦只是自己的思念所致,可此刻,灵汐的话让他意识到,或许那些梦并非偶然。

“你说‘散魂失控’,”苏怀砚问,“是什么意思?”

“幽墟尘境中镇着无数散魂,这些魂灵本应在尘境中慢慢消散执念,重入轮回。但三年前,尘境深处出现了一道裂隙,镇魂的力量开始流失,散魂便挣脱了束缚,四处逃逸。有些散魂流落到人间,附在活人身上,便会引发各种怪病和灾厄;有些散魂则被更强大的力量吸引,聚集在裂隙周围,使得裂隙越来越大。”

灵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而这一切的根源,”她终于说,“是玄境厉祟。”

苏怀砚从未听过这个词:“玄境厉祟是什么?”

“一种极其强大的邪祟。”灵汐说,“它不是普通的魂灵,而是一个‘执念的聚合体’。数百年来,无数魂灵在幽墟尘境中消散又凝聚,它们残留的执念、怨恨、不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在尘境的最深处凝聚成了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它没有形体,没有情感,只有一种本能——吞噬。”

“吞噬什么?”

“吞噬一切。”灵汐的语气变得凝重,“吞噬魂灵,吞噬活人的精气,吞噬天地间的灵气。它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只要给它时间,它会将整个幽墟尘境吞噬殆尽,然后冲破裂隙,侵入人间。”

苏怀砚沉默了。阳光从槐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你说的这些,与我苏家有什么关系?”他再次问。

灵汐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苏怀砚面前,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腰间的槐木挂件。

“苏家的血脉印记,是感知裂隙的‘钥匙’。”她说,“这枚挂件,是苏家历代传人用自己的血脉温养过的灵物。它能感应到幽墟尘境的裂隙在哪里,裂隙有多大,以及裂隙周围聚集了多少散魂。没有这把‘钥匙’,我们守灵人就像瞎子一样,只能看见裂隙已经出现,却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苏怀砚低头看着腰间的挂件。这枚小小的木牌,他戴了六年,只当它是苏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从未想过它竟有这样重要的作用。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他问,“你说裂隙扩大已经三年了,为什么不在三年前就来找我?”

灵汐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那一瞬间,苏怀砚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愧疚。

“因为我找了你三年。”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苏家的血脉印记每隔三十年才会显现一次,而且每次显现,都会转移到苏家后人的身上。我查遍了苏家的族谱,追访了无数线索,用了三年时间,才找到你。”

“苏家的族谱?”苏怀砚抓住了这个词,“你知道苏家的事?”

灵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苏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世代与幽墟尘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六十年前,苏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人走屋空,族谱焚毁,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苏家的后人流落到了哪里。”

六十年前。

苏怀砚的心猛地一紧。他今年十八岁,六十年前,他的祖父辈尚在人世。苏家的消失,与他父亲的失踪,与师父的离去,是否有着某种关联?

“你父亲的事,”灵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全部。我知道他是苏家最后的族长,也知道他在六十年前那场变故中幸存了下来,带着你远走他乡。但他后来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又为何将你托付给旁人,这些我都不清楚。”

苏怀砚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当然不是。”灵汐说,“我来找你,是因为幽墟尘境的裂隙已经扩大到了临界点。如果不尽快找到裂隙的位置并加以封印,最多三个月,裂隙就会彻底崩裂。到那时,幽墟尘境中的所有散魂将倾巢而出,人间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她看着苏怀砚,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裂隙的位置。”

苏怀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到槐树下,背靠着粗粝的树干,仰头看着满树青翠的叶子。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

他想起师父。想起师父将镇邪砚交给他时的眼神,想起师父说的那句“此物名镇邪,日后便是你的命”。他想起那些断断续续的梦,想起梦里师父站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或许师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或许师父将镇邪砚留给他,就是为了这一天。

“好。”他说,“我帮你。”

灵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苏怀砚问。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灵汐说,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用血脉印记感知裂隙,不是没有代价的。每一次感知,都会消耗你的气血和寿命。裂隙越大,消耗越大。按照目前裂隙的规模,如果你强行感知它的位置,至少会折损十年的阳寿。”

苏怀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十年?”

“至少十年。”灵汐说,“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如果后续需要多次感知,代价会更大。”

苏怀砚沉默了很久。

十年阳寿,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还有很多事想做,还有很多路想走。他答应过师父,要好好活着,要守住这方镇邪砚,要等师父回来。如果他折损了十年阳寿,他还等得到师父回来吗?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