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低头看着自己左脚上的画面,把脚背翻了一个方向,看看外侧,再翻回来,看内侧。
所有的角度,全部都是精液。
嗯…她出声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预料到的沉吟,这种触感…不是不适。是——有意思。然后她活动了一下脚趾,在鞋里。
五根脚趾在精液的泥泞中依次弯伸,精液在鞋内的内壁被推开、被挤回来、朝鞋头和鞋跟两个方向分配。
那层黏稠液体的阻尼,比以前穿的任何一双鞋的鞋垫都要润滑,润滑到她的脚趾在鞋内每一次运动都会打滑。
但又不是单纯的水滑。
是拉着丝的滑。
脚趾抬起时会有精液丝黏在趾面和鞋垫之间,拉断后缩回来,那种回缩的轻弹,她的大拇趾趾腹清楚地感受到了。
棉袜的干燥、丝袜的顺滑,全都没有这种,被包裹在温热的、还在慢慢凉的、黏度不断变化的液体中的感觉。
她在自己脑中的日志里写下了一句话,鞋内精液阻尼实验,预实验阶段。
踩入感,液体黏度约为正常水黏度的5-7倍,脚趾弯曲区间内液层厚度不均,对不同脚趾的触感具有个体化差异,研究价值:极高。
然后她把右脚也踩进了另一只鞋里,干燥的那只,抬起头,看到了展厅正门方向走进来的另外三个人。
安保员小康、装卸工大杜、护理员阿杰。
三个人是一起到的。
阮梅在七天前算过他们轮班时间的交集区间,并精确到分钟,把自己的实验时间点锁定在了这三人的路线能同时经过展厅的窗口。
这个窗口只有七分钟宽。
她很准时。
小康走在最前面。
他是个小个子,但制服下面那一副标准安保体格绷得很紧。
他第一个看到展厅里的画面,第一个停住。
他的下巴往下掉了一截,嘴张开,合上,又张开。
他左手按在门框上,整个人半身在门外、半身在门里,像一只被车灯刺晕了的小型动物。
大杜跟在小康后面两步的位置,三十出头,粗壮的装卸工体格,前臂粗得像两根捆在一起的电缆。
他的防滑手套只戴了左手一只,那只手套上还挂着装卸绳的纤维碎屑。
他越过小康的肩膀看到了展厅,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他的瞳孔从常规直径扩张到能看得出变化的状态,他脚下的那双沾满机房铁锈的旧鞋往后退了半步,但只退了半步。
他不再退了。
阿杰是医疗补给站的夜班护理员,一个从临床护理转岗到空间站的下层干部。
他的职业训练让他把身体保持在门框附近,迅速扫描全场、判断风险。
他第一眼就判断到:没有伤。
没有血迹。
没有必须立即呼救的生命指征告警。
信息清空后,他的第二眼看到了阮梅的左腿,看到了从鞋口漫出的白色液体,看到了她脚背上正在往下淌的精液。
然后他脑子里的职业训练数据库就彻底地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
阮——阮梅大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康的声音。
他的喉结往下沉了一个完整的音节,声音在喉道里被紧张压扁了。
他望着眼前这幅画面,天才俱乐部第81号会员,赤着左脚、赤裸的小腿上挂着从鞋口溢出来的白色精液,而那个刚才跪在她脚边的清洁工还瘫在地上,阴茎未收、裤子敞开。
他的灰工作服上面被自己的精液溅了四滴,四滴白色液体分落在膝盖和袖子上,像一个证据采集现场被贴上的无编号证物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