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黑牛颤抖的脸颊。
黑牛被她这举动弄得浑身一僵,又是拼命点头,又是慌乱摇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不、不敢……姑奶奶……我、我……”
不远处,汪好看着这一幕,微微挑眉,对钟镇野低语:“苏婉这是要唱红脸?我们不过去盯着点?”
钟镇野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婉的表演,回应道:“让她试试,她这分明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若有问题,我们再插手不迟。”
这边,苏婉继续对黑牛柔声道:“不管怎样,你比另外两个蠢货要聪明些,也听话些,对不对?”
黑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对、对!我听话!姑奶奶您问什么我都说!只求您饶我一命!”
苏婉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却带上一丝为难:“可是呢,我这位妹妹……”
她指了指身后的吴笑笑:“她家里人被你们害得很惨,现在怒气很大,我也只能劝住她一时。要是你一直不肯说真话,或者耍花样骗我们,那我也没办法,她只能杀了你,再去问那边剩下那个了……”
黑牛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看向另一个还在昏迷的村民。
苏婉话锋一转,声音充满诱惑:“但我觉得你是聪明的,是个明白人。这样吧,你把我们想知道的东西,老老实实、原原本本都说出来,我呢,就做主,放你走,好不好?”
黑牛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声音都颤抖了:“真、真的?你们真的会放我走?!”
苏婉肯定地点头:“当然会。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我们不能让你立刻回村子报信,对吧?我们会把你绑好,放在这附近安全的地方,你自己想办法挣脱,等你过两天挣脱了回到村子,我们早就办完事离开了,到时候,你既保住了命,也没法通风报信,两全其美,怎么样?”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极大地安抚了黑牛极度恐惧的心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连连点头,涕泪横流:“好!好!我说!我什么都说!姑奶奶您问吧!我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苏婉这才站起身,对吴笑笑露出一个“搞定”的微笑,优雅地退后几步:“小妹妹,你继续吧。他现在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笑笑看向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激,点了点头,随后再次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黑牛。
“第一个问题。”
她冷冷道:“哑口岭村拜的那个哑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说出来。”
黑牛吓得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开始讲述:“哑、哑王爷……俺、俺也不知道咋来的,打、打俺记事起,村里老人都拜……说、说是阎王爷派来的使者,管、管人生死的……以前、以前也就是拜拜,没、没啥特别的……”
“说重点!”吴笑笑喝了一声。
黑牛连忙加快语速:“是是是!重点!重点就是……就是大槐村那帮杂种还没死绝前一年……”
他这句话刚说完,突然就挨了吴笑笑狠狠一巴掌。
“怎、怎么了?!”黑牛眼中满是惊恐。
吴笑笑抬了抬下巴:“我想打,不行吗?继续说!”
“是是是是……”
黑牛哭丧着脸,继续说道:“那年天旱,两个村抢水,打、打急眼了,从、从抡锄头变成了动土铳……俺们村吃了点亏,咱们的村长,还有村长家那个最能打的儿子,好像都、都受了重伤……”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恐惧:“可、可邪门的是……那俩人,明明伤得不至于死,结果……结果没两天,竟、竟然在同一天咽气了!死得透透的!”
“从那以后,村里就开始不太平了……”
黑牛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半夜老是听见怪声,像是有人哭,又像是有人笑……瘆人得很!而且、而且一个来月,村里接连死了三个!都是、都是那次打架冲最前面的!大伙儿都吓坏了,觉得、觉得肯定是大槐村那帮杀才用了啥邪法害人!”
“俺们没办法,只能拼命求哑王爷保佑……没、没想到……哑王爷真显灵了!”
黑牛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后来又有一次,大槐村几个愣头青冲进俺们村要砸东西,还、还砸到了供奉哑王爷的老祠堂……结果你猜咋着?”
“突然就刮起一阵阴风!那风邪乎得很,冰凉刺骨!那几个人被风一刮,当场就栽那儿了!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后面来救人的也一样!全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