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强忍心悸,探头向深渊望去。
只见那本该坠入云海的身影,并没有消失。
贡布老爹下坠了大约三四丈后,身体猛地一扭,四肢如同吸盘般,竟然牢牢地吸附在了垂直陡峭、覆盖着冰壳的崖壁之上!
紧接着,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年龄和体型的、诡异而迅捷的速度,如同巨大的蜘蛛,手脚并用,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横向快速移动!
他的动作僵硬而诡异,每一次手足与崖壁的接触,都仿佛带着某种粘着力,无视了湿滑的冰面和呼啸的狂风,眨眼间就横向移动了十几米,迅速消失在崖壁上一片凸起的、被阴影和冰棱遮挡的区域。
然后,便不见了。
这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他没掉下去……”
白玛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崖壁,脸上的泪水未干,表情却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众人:“他在爬……他……”
“崖壁上有东西。”
钟镇野目光死死锁定贡布老爹消失的那片区域:“可能是裂缝,或者……山洞。”
“我去看看!”白玛回过神来,立刻就要去找绳索。
“等等!”汪好拦住她:“太危险了,而且,如果真是山洞,里面情况不明。”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
【先识蝉】。
她将这青铜小蝉托在掌心,闭上双眼,嘴唇微动,似在念诵什么。
下一刻,那青铜小蝉仿佛活了过来,双翅微微一震,发出极其细微“嗡”声,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微光,从汪好掌心飞起,径直朝着悬崖下方那片区域飞去。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那点微光。
只见【先识蝉】灵巧地避开狂风和冰棱,精准地钻入了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崖壁凹陷处,消失不见。
汪好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却渐渐蹙起。
几秒钟后,她脸色微微一变,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钟镇野问。
“里面确实有个洞口,不大,被冰棱和积雪半掩着。”
汪好声音有些凝重:“但是……我的【先识蝉】进去之后,只传回了一瞬间的模糊影像,那是一条向内的粗糙通道,然后……联系就中断了。”
“中断了?”雷骁一愣:“被毁了?”
“不是被毁。”
汪好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是失联,就像……进入了一个完全隔绝的区域,或者被某种力量强行屏蔽了,我甚至无法将它召回,感应完全断掉了。”
“隔绝……屏蔽……”
汪岩在一旁喃喃自语,眼神却亮了起来。
他不再去看悬崖,而是迅速蹲下身,也不管地面冰冷,用手指在薄薄的雪层上快速划动起来。
他在画图,在计算。
“神道方位……封门岩朝向……悬崖位置……此地山形水势……”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时而画出山形轮廓,时而点出方位坐标,时而勾勒出某种抽象的、代表地脉气流的线条。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果然……果然如此!”
片刻后,汪岩猛地抬起头,指着雪地上那副潦草却蕴含某种规律的地形图,对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