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做了?
天啊——我希望他们用了安全套。
如果他现在——没戴套,直接用他裸着的那根东西插进她的身体里——那只会让这一切雪上加霜。
不,那不是雪上加霜——那会是彻底摧毁我仅剩的最后一点防线。
一声轻柔的提示音——叮——将我猛地拽回了现实。
电梯门再次划开,我步入了酒店大堂,穿过一小群正等候上楼的人群,朝酒吧的方向走去。
我能感觉到十几双眼睛同时落在我身上,像一排排烧红的针尖钉在我的背上。
人们盯着我,无声地审判着我。
他们知道。
他们全都知道。
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是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
我的妻子此刻就在这栋楼的某一层,正和另一个男人交合着——而我,却像个窝囊废一样溜到楼下来替他们拿酒。
我穿过那间几乎已经空无一人的餐厅,走向清静的酒吧。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酒保,脸上挂着那种空洞的、公事公办的标准微笑。
我点了一杯店里最贵的威士忌,让她把账划到唐的房间上。
他在楼上肏我老婆——他付得起这杯酒钱。
我接过递来的酒杯,一仰头,整杯灌进了喉咙。
酒保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又点了第二杯。
温热的酒精注入了我空荡荡的胃袋。
老天——我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此刻我应该待在任何一个别的地方,除了这间该死的楼下酒吧。
我应该在楼上——和他们在一起。
酒保把一杯新的威士忌朝我推了过来,然后退开了一步,像是担心我会再一口气把这杯也灌下去似的。
我没有。
我端起杯子,晃着手腕,看着蜂蜜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翻卷着,卷起一场微型的、无声的风暴。
我长长地、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日子——我的生活——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我一直以为自己如果亲眼看到妻子和别人上床,一定会被恐惧和愤怒填满——可已经两次了,这个猜想被事实证明是大错特错。
两次了——我亲眼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占有;两次了——我看着那样的景象,撸着管,射出了我这辈子最猛烈的高潮。
我不知道这把我变成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把酒杯端到嘴边,又一次仰头饮尽。确实是好威士忌。也许——迟些时候,我会让唐给我捎一瓶,算在他账上。我开口向酒保要一瓶香槟。
“需要几只杯子?”年轻的女酒保问道。
“三——”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她会怎么想?
她会猜到吗?
什么样的男人会要三只香槟杯?
一个王八——那就是什么样的男人。